Knowledge Management Forum >

2025 , Vol. 10 >Issue 6: 494 - 503

DOI: https://doi.org/10.13266/j.issn.2095-5472.2025.033

Integration and Reconstruction of the Terminology System for Citation Breaches

  • Zhang Qilin , 1, 2 ,
  • Yang Linglong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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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School of Business, Southwest University, Chongqing 400715
  • 2. Institute of Publishing Research, Southwest University, Chongqing 400715

Zhang Qilin, Associate Professor, PhD, Master's Supervisor, E-mail: ;

Yang Linglong, Master's Candidate.

Received date: 2025-08-10

  Online published: 2025-11-28

Supported by

National Social Science Fund Youth Project titled "Research on the Governance of Citation Breaches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Research Integrity Construction"(23CTQ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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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Purpose/Significance] In response to the persistent ambiguity and conflation of terminology surrounding citation breaches in academic discourse, this study aims to propose a conceptual analytical framework for the classification and definition of citation breach terms, in order to promote research integrity in China and strengthen academic norms. [Method/Process] By having systematically reviewed academic literature and policy documents from both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sources, the article had extracted definitional features and usage contexts of citation breach terms. It had constructed a dual-dimensional classification framework based on "research misconduct/questionable research practices" and "increase citation count/decrease citation count/no impact on citation count", alongside a three-element conceptual framework comprising "motivation – process – utility". [Result/Conclusion] Grounded in this framework, the article integrates and reconstructs the terminology system for citation breaches, establishing 11 primary core terms—honorary citation, excessive citation, citation contamination, referencing error, unintentional citation omission, citation bias, citation copying, citation misrepresentation, citation manipulation, concealed citation, fabricated citation—and clarifie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each term across the dimensions of motivation, process, and utility. This provides a more operational tool for future institutional governance.

Key words： citation breaches; citation norm; academic norm; research integrity

Cite this article

Zhang Qilin , Yang Linglong . Integration and Reconstruction of the Terminology System for Citation Breaches[J]. Knowledge Management Forum, 2025 , 10(6) : 494 -503 . DOI: 10.13266/j.issn.2095-5472.2025.033

1 引言/Introduction

引文是学术研究中必不可少的写作工具，使用时必须遵循一定的学术规范，即“引文规范”。相对“引文规范”，“引文失范”是指所有不符合学术规范的引证行为。国内外学术文献与政策文本中关于引文失范相关概念的使用情况比较复杂，不同术语之间常常存在内涵交叉与表述混淆的问题。重构引文失范的术语体系，对促进我国科研诚信建设和学术规范水平提高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本文首先对国内外学术文献与政策文本中涉及引文失范的术语表述进行了系统梳理与比较分析。经检索筛选后，文献部分涵盖20世纪80年代以来有关引文失范的中英文期刊论文105篇，政策文本包括中国教育部、科技部、国家新闻出版署和中国科学院制定的6份相关规定，全欧科学与人文学院联合会（All European Academies，ALLEA）、国际出版伦理委员会（Committee on Publication Ethics，COPE）、科睿唯安（Clarivate）、爱思唯尔（Elsevier）等国外机构发布的11份相关指南。通过逐条提取术语的中英文表述、定义内涵与使用语境，本文识别了相关术语在内涵、外延及指称焦点上的差异。在此基础上，本文创新性地提出了引文失范的分类维度分析框架与内涵要素分析框架，以整合并重构引文失范的术语体系。

2 学术文献和政策文本中的引文失范术语/Terminology of citation breaches in academic literature and policy documents

2.1 学术文献中出现的引文失范术语

自20世纪80年代至今，引文失范已经从科研写作的边缘问题逐渐上升为影响全球学术生态的重大挑战，引文失范研究也从小范围批评扩展为广泛的学术讨论，并在此过程中国外学者提出了一系列兼具简洁性与解释力的术语。表1列出了术语的含义与提出的时间，并标注了原始文献出处。
表1 20世纪80年代以来国外学界产生的引文失范术语

Table 1 Citation breaches terminology emerging in the international academic community since the 1980s

英文名词术语（中译） 含义 提出时间/年
citation bias（引文偏倚）[1] 学者故意引用或不引用某些特定文献的行为 1984
citation circle（引文圈）[2] 多个学者、团体或期刊之间形成互相引用的小圈子 1992
citation club（引用俱乐部）[3] 多个学者之间互相虚增引用 1998
citation cartel（引文卡特尔）[4] 多个期刊形成互惠引用联盟 1999
lazy citation（懒惰式引用）[5] 未加说明的转引，未加仔细检查的错引 2002
citation disregard syndrome（引文遗忘综合征）[6] 学者参考了其他文献，却没有标注引用 2001
citation stacking（引文堆叠）[7] 期刊之间过度互相引用的现象 2013
post-production misconduct（写作后的学术不端）[8] 成果完成之后出现的引文操纵、操纵同行评议等学术不端行为 2016
citation farms（引文农场）[9] 故意为他人提供引用次数的论文 2019
citation contamination（引文污染）[10] 由撤稿论文、造假论文产生的引用 2019
我国关于引文失范的研究始于20世纪90年代。与国外相比，我国学者在界定引文失范类型时所创制和使用的术语更具灵活性。表2汇总了国内学者提出的各类引文失范术语及其提出的时间，并标注了文献原始出处。
表2 我国学者提出的引文失范术语

Table 2 Citation breaches terminology proposed by Chinese scholars

术语名称 提出时间/年
有意不作注、少作注、随意作注、不规范作注、恶意回避不作注、无关引证、过度引证、以讹传讹转引等[11] 2002
崇引、自引、漏引、暗引、转引、非相关引用、声势引文[12] 2002
不当自引[13] 2002
造势式引用、人情式引用、模糊式引用、实用式引用[14] 2004
引而不用、不选而引、用而不引、断章取义、过度引用、为引而引等[15] 2005
用而不引、串引、饰引、曲引、不合理的自引[16] 2005
引而不著、著而不引、过度他引、不当自引、模糊著引[17] 2007
诱引、匿引、转引、滥引、崇引和曲引[18] 2007
过度标引、不相关引用、错误的引用、引用的滞后[19] 2007
引而无用、自我膨胀性自引、友情他引（帮忙性他引）等[20] 2008
引文形式失范（引文标注不正确不规范、虚假模糊标注等）、引用内容失真（引而不注、过度引用、虚假引用、不当自引、悖引、错引）[21] 2010
引而不著、多引少著、引著不矩、引而不精、引而不全、引而不通[22] 2013
引用矮化[23] 2013
引而不注、虚假引文或注而未引、引文内容失真、引文形式失范[24] 2014
人为引用[25] 2016
欺诈引用[26] 2018
遗漏引用、混淆直接引用与间接引用、张冠李戴式引用、扭曲引用、迷宫式引用、引用来源非权威出处、引用错误的文献、对多卷本引用的混乱[27] 2020
隐形三角引用[28] 2023
不难发现，现有学术文献在引文失范相关术语的使用上差异显著，尚未形成统一共识。这一现象的根源在于引文失范概念本身具有高度复杂性，单靠术语罗列难以全面揭示其本质与边界。同时，相关术语在中英文之间难以实现精确互译，直译往往引发语义偏移。这种跨语言的不对称不仅妨碍国际学术交流，也限制了跨国政策比较与经验借鉴的有效性。

2.2 政策文本中出现的引文失范术语

作为制度化治理的产物，政策文本兼具权威性、规范性与相对稳定性。从全球范围看，目前尚无专门针对引文失范治理的政策文件，相关条款零散分布于各类科研诚信建设的指导性文件之中。国内方面，涉及引文失范的政策包括《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学术规范（试行）》（教育部，2004年）、《高等学校预防与处理学术不端行为办法》（教育部，2016年）、《学术出版规范——期刊学术不端行为界定》（国家新闻出版署，2019年）、《关于规范论著引用的通知》（中国科学院，2021年）、《科研失信行为调查处理规则》（科技部，2022年）和《负责任研究行为规范指引》（科技部，2023年）。在国际层面，影响力较大的包括COPE发布的《指南：引文操纵》（Guidance：Citation manipulation）[29]、ALLEA发布的《欧洲科研诚信行为准则》（The European Code of Conduct for Research Integrity）[30]和科学编辑委员会（Council of Science Editors, CSE）的《关于促进科技期刊出版诚信的建议》（Recommendations for Promoting Integrity in Scientific Journal Publication）[31]等。
综合分析上述政策文本来看，涉及引文的条款主要体现为义务性规范，又可细分为两类：①以“应”“应当”等表述的积极义务条款，旨在强调研究者在引用行为上的正向责任，体现柔性引导，如“对已有学术成果的介绍、评论、引用和注释，应力求客观、公允、准确”（《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学术规范（试行）》）；②以“不”“不应”“反对”等词语表述的禁止性义务条款，界定了学术引用中不可逾越的行为底线，体现硬性规制，如“不为抬高引用量而进行不合理的引用”（《关于规范论著引用的通知》）。这种语义上的区分表明，相关政策在引文失范治理中兼顾倡导与约束的双重策略。
从术语使用特征来看，政策文本中直接出现的引文失范术语数量有限（见表3），且集中于禁止性义务规范之中，其中绝大多数可被归入科研不端。同时，与学术研究中细分化、体系化的术语相比，政策条文更倾向于采用功能性、描述性的表达来刻画引文失范特征，而非使用专门名词。例如，《欧洲科研诚信行为准则》描述了3种引文失范行为[30]，但未使用任何专门术语，包括：①有选择性地或不准确地引用；②在未充分注明或引用原始文献的情况下，重新发表自己先前成果的实质性部分，即“自我抄袭”；③不必要地扩充研究的参考文献，以取悦编辑、审稿人或同事，或为操纵文献计量数据之目的。这种方式有助于提升政策在不同学科与机构间的普适性，减少因术语差异造成的理解偏差，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学术研究与政策实践之间的沟通隔阂。
表3 政策文本中出现的引文失范术语

Table 3 Citation breaches terminology appearing in policy documents

术语名称 来源
伪注/伪造注释

《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学术规范（试行）》

《高等学校预防与处理学术不端行为办法》

编造注释/参考文献、过度引用、期刊互引 《学术出版规范 期刊学术不端行为界定》
“合作互引用”“抱大腿蹭引用”“审稿拉引用”“花钱买引用”“先外后内博引用” 《关于规范论著引用的通知》
强迫引用、引文交换 《关于促进科技期刊出版诚信的建议》
coercion; editorials; self-citation; citation swapping; Recommendations for Promoting Integrity in Scientific Journal Publication [31]
journal self-citation; citation stacking Journal Citation Reports: Editorial Expression of Concern Policy [32]
honorary citation; citation stacking Guidance：Citation manipulation [29]
excessive self-citation; gift citation Citation Manipulation Policy [33]

3 引文失范的概念分析框架/Conceptual analytical framework for citation breaches

前文对学术研究与政策文本中的引文失范术语进行了系统梳理，揭示了术语使用的多样性、行为界定的分层性以及规范表达的语义差异。这些差异不仅反映出学术界与治理实践在认知取向上的不一致，也凸显出当前术语体系在解释力与整合性方面的局限性。为此，本文提出构建一个概念分析框架，为术语体系的重构提供理论支撑。

3.1 分类维度框架

在我国政策语境中，“科研失信”属于上位概念，涵盖了从严重失信到轻度不当的广泛行为范围。例如，《科研失信行为调查处理规则》规定：“本规则所称的科研失信行为是指在科学研究及相关活动中发生的违反科学研究行为准则与规范的行为。”其中既罗列了抄袭剽窃、伪造篡改、买卖论文等国际通行定义下的科研不端行为（research misconduct），也包括违规署名、引用无关文献等有问题的研究实践（questionable research practices，QRPs）。然而，不做维度区分就会导致在跨语言和跨政策的比较研究中出现术语混淆。因此，本文对有关术语的内涵及其翻译进行了梳理，见表4。
表4 科研失信、学术失范、科研不端与科研不当的跨语境内涵

Table 4 Cross-contextual connotations of research misconduct, academic norm violations, research misconduct, and questionable research practices

中文术语 术语内涵 英文常用译法 备注
科研失信 上位概念，包括违反科研行为准则的各类行为，涵盖科研不端与科研不当 dishonesty in scientific research 中国政策语境特有用法
学术失范 上位概念，常与科研失信互用，涵盖所有偏离学术规范的行为 academic norm violations 国内常用，且在人文社科领域更频繁
科研不端 严重违反科研诚信原则的行为（特别是伪造fabrication、篡改falsification和剽窃plagiarism，FFPs），具有较强的蓄意性与欺骗性，常与学术不端互用 research misconduct 国际通行用法，窄于科研失信
科研不当 不符合科研规范，但尚未构成严重科研失信的行为，通常不具有蓄意性 questionable research practices 多通过规诫、教育和引导加以纠正
引文失范是学术失范与科研失信的延伸概念，所以既包括科研不端，如故意编造引用、通过审稿权力操控引用等；也包括涉及引文不当的行为，如漏引文献、引用格式不规范等。明确“科研不端”与“科研不当”之间的概念边界，有助于解释当前我国科研诚信治理相关政策文本对引文失范的分类与治理强度。
同时，考虑到引文计量指标与引文失范深度绑定的当代学术生态，施引文献的引文失范对原始文献的引文计量指标所造成的客观影响可以作为认识引文失范概念的另一种维度，包括增加被引量、减少被引量与不影响被引量。以“科研不端/科研不当”为横轴，“增加被引/减少被引/不影响被引”为纵轴，两个维度交叉形成一个六象限框架（见表5）。各引文失范类型被归入不同象限后，可以更加清晰地界定不同行为的失范程度与计量学影响，进而可开展更具针对性的治理。
表5 引文失范的分类维度

Table 5 Classification dimensions of citation breaches

失信程度 增加被引 减少被引 不影响被引

科研不端

（research misconduct）

 期刊互引、合作互引用、审稿拉引用、强迫引用、引文操纵等 匿引等 伪造引用、编造参考文献等

科研不当

（QRPs）

 过度引用、崇引、滥引、引文复制、引文污染等 错引、漏引、引文偏倚等 引文复制、曲引等

3.2 内涵要素框架

尽管上述分类维度框架能够对引文失范进行较为系统的归类，但仍难以完全解决术语使用的混乱问题。术语的高度简化与传播便利性导致其在学术交流中往往只能表达概念的某一要素，难以呈现行为的复杂性。
以英文文献中的“引文偏倚”（citation bias）为例，该术语主要强调行为背后的非学术动机，如因利益冲突或个人偏好而故意在引用中遗漏某些文献，其指称焦点集中于行为的主观意图。中文里存在“漏引”和“匿引”这两个近似术语。“漏引”更侧重行为结果，即某些应被引用的文献未被呈现，通常是无意之举；“匿引”一词则聚焦于行为过程，指作者在引用过程中刻意隐匿某些文献，使读者无法察觉其引用来源，甚至可能涉及掩盖抄袭。这三者虽在行为表现上可能重叠，但在术语指称焦点上分别对应动机、结果与过程，反映出术语在概念表达上的结构性差异。
笔者通过对相关文献和政策文本的系统分析发现，国内外现有引文失范术语的指称焦点均可归纳为“动机”“过程”或“效用”3类。表6列出了这3类指称焦点及其内容与术语示例。基于此，本文进一步提出可使用“动机—过程—结果”的三要素分析框架来帮助揭示引文失范概念的内涵。
表6 引文失范术语的指称焦点

Table 6 Referential focus of terminology on citation breaches

指称焦点 内容 术语示例
动机 引用行为受非学术因素驱动，如利益考量、情感偏向或价值取向等 引文偏倚、引文抄袭、崇引、匿引、互惠引用、lazy citation、citation negligence、honorary citation
过程 在文献检索、阅读以及引文的记录与审核等环节偏离学术规范，未能形成高质量且符合规范要求的参考文献 匿引、不选而引、引文操纵、虚增引用、虚假互引、强迫引用、padded citations、fabricating citations、citation manipulation、post-production misconduct
效用 引文对读者理解、信息检索及学术评价等环节产生负面影响 曲引、漏引、错引、曲引、无效引用、过度自引、misinterpreted citation、ghost citation、invalid citation

4 引文失范术语体系的构建/Construction of a standardized terminology system for citation breaches

在前文分析的基础上，笔者通过系统梳理国内外学术文献与政策文本中关于引文失范的术语表述，结合前文提出的分类维度分析框架与内涵要素分析框架，尝试构建一套具有解释力与应用性的术语体系。该体系不仅可以回应术语使用混乱、边界模糊等问题，也力图在学术研究与政策实践之间建立可操作的术语桥梁。
在术语筛选与归类过程中，笔者综合采用文献分析、政策文本比较与概念结构抽取等方法，遵循简洁性、普适性与科学性的原则，最终提出了由11个一级中英文术语构成的引文失范术语体系。该术语的标准表达及其中英文同义词（同义词均来自学术文献与政策文本）如表7所示。
表7 引文失范的内涵要素

Table 7 Terminology system of citation breaches

分类维度 编号 标准术语 同义中文词 同义英文词
科研不当/被引增加 A 崇引honorary citation 饰引、“先外后内”引用、造势式引用 flattery citation、padded citations
B 滥引excessive citation 过度引用、过度引证、过度标引、策引、引而不精、不选而引 -
C 引文污染citation contamination - -
科研不当/被引减少 D 错引referencing error 引注不矩、引文形式失范 invalid citation、citation errors
E 漏引unintentional omission of citation 引而不著、多引少著、暗引、漏标、用而不引、不加引注 citation amnesia、bibliographic negligence、disregard syndrome
F 引文偏倚citation bias 引文偏见、引用偏见 selective citation

科研不当/

不影响被引

 G 引文复制citation copying 不阅而引、隐形三角引用、引文抄袭 lazy citation、lazy author syndrome
H 曲引citation misrepresentation 断章取义、引而不全 misinterpreted citation
科研不端/被引减少 I 匿引concealed citation 故意漏引、引而不标、引而不列 bibliographic plagiarism、citation plagiarism, plagiarism by omission
科研不端/被引增加 J 引文操纵citation manipulation 人为引用、欺诈引用、虚增引文、引用失真 citation distortion、post-production misconduct、citation malpractices
J1 过度自引excessive self-citation 不当自引、自我膨胀性自引、期刊不合理自引 self-stacking、self-citation excess、inflating self-citations、anomalous self-citation
J2 引文堆叠citation stacking 互惠引用、互引同盟、合作互引用、串引、虚假互引、人情式引用、友情他引、抱大腿蹭引用 citation circles、citation swapping、citation club、citation cartels
J3 强迫引用coercive citation 审稿拉引用、诱引、审稿失范 coercion、citation abuse
J4 贿引citation bribery 花钱买引用 pay to cite
J5 引文农场citation farm - -
科研不端/不影响被引 K 伪引fabricated citation 伪注/伪造注释、编造注释/参考文献、虚构引文 fabricating citations、"ghost" citations、fake citation/reference
在构建术语体系过程中，有两类情况需要特别说明：其一，鉴于“引文操纵”在学术界受到高度关注，笔者将其细化为5个二级术语：过度自引、引文堆叠、强迫引用、贿引与引文农场。此外，过度自引与引文堆叠可以依据行为主体的不同进一步划分，如个人过度自引、期刊过度自引和机构过度自引等。其二，某些引文失范行为可能更多源于学术能力不足或科研训练不充分。例如，大学生与研究入门者撰写的成果中可能出现一些与文章论证逻辑无关甚至相悖的引文，抑或对经典、权威文献的引用不足，这类行为虽偏离学术规范，但通常缺乏蓄意性，对学术共同体的危害也比较有限。鉴于其治理优先级较低，本文不单独展开讨论。
基于前文提出的“动机—过程—效用”内涵要素分析框架，本文对上述术语的内涵进行了更为精确的界定，如表8所示。
表8 引文失范术语内涵的界定

Table 8 Definition of the connotations of citation breaches terminology

术语 动机要素 过程要素 效用要素
崇引 出于迎合权威、关系网络或价值立场的目的 优先引用特定作者或特定文献 导致学术评价失准
滥引 为扩充篇幅、显示博识或迎合评价指标 罗列非必要的引文 影响可读性
引文污染 未核实来源文献质量 将不可靠文献纳入参考文献 传播错误数据和观点
错引 核对引文质量的意识不够 参考文献著录出错 读者检索受阻，并导致学术评价失准
漏引 缺乏全面检索文献的意识 未纳入应当引用的关键文献 原始文献的学术贡献未能得到认可
引文偏倚 出于利益冲突、地域或性别偏好等非学术目的 有意排除对特定文献的引用 损害评价公正性
复制引文 缺少独立检索与核实来源文献的意识 直接沿用他人的参考文献 可能传播错误的引文
曲引 急于得到文献支持 曲解被引文献 误导读者，且可能损害原文献声誉
匿引 隐匿来源以掩饰借鉴与抄袭 刻意不引用特定文献 原始文献的学术贡献被窃取
引文操纵 谋取不当利益 虚假增加特定文献的被引次数 导致学术评价失准
伪引 急于得到文献支持 凭空捏造引文 误导读者，破坏研究可验证性

5 结语/Conclusions

本文在系统梳理国内外学术文献与政策文本的基础上，构建了兼具分类维度与内涵要素的引文失范术语体系，既回应了现有术语使用中存在的边界模糊与指称不一问题，也为学术共同体提供了统一、清晰的概念工具，能够使各类引文失范行为被更精准地识别、描述和归类，在学术评价、期刊编辑和科研诚信治理等环节均具有较强的推广价值。
本研究亦存在一定局限。例如，术语体系的构建主要基于对现有学术文献和政策的文本分析，其普适性和接受度尚需在更广泛的学术实践和应用中得到批评和检验。

张麒麟：框架搭建，文献搜集，论文撰写；

羊灵龙：文献搜集，论文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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