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earch Review on Library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s in China

  • Yang Qiwen 1, 2 ,
  • Xiao Yue 3 ,
  • Weng Yanqin ,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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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National Science Library,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190
  • 2. Department of Information Resources Management,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190
  • 3. School of Information Resources Management, 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 Beijing 100872
Weng Yanqin, research librarian, PhD, E-mail: .

Yang Qiwen, master candidate

Xiao Yue, doctoral candidate

Received date: 2025-03-24

  Online published: 2025-04-30

Abstract

[Purpose/Significance] The objective is to gain a comprehensive and in-depth understanding of the research dynamics and development trends in the field of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s in Chinese libraries, ultimately providing a reference for enhancing the value and contribution of libraries in the academic research ecosystem. [Method/Process] Using the literature survey method to map and analyze the research on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s of Chinese libraries and the scientific research life cycle from 2021 to 2025, the main research content is summarized from two major dimensions: the design of the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 system and the practical approaches. Building on this foundation, and incorporating the new demands generated under the fifth research paradigm and a new stage of development for smart libraries, the future development direction and key areas of focus for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s in libraries were further explored. [Result/Conclusion] The design of the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 system for libraries primarily encompasses two aspects: service framework and service strategy. In terms of practical paths, a comprehensive collection of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s has been established, centered around consulting decision support services, scientific research data services, AI intelligent assistance services, academic publishing services, digital humanities services, and various personalized services tailored by libraries based on specific needs. Give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data-intensive, open science, and intelligent technology-assisted scientific research, libraries should prioritize industry trend prediction and research, implement the "theory-practice-new theory" cycle service, reconstruct the library's core capabilities and intelligent service system, precisely plan service projects closely related to users, and promote user experience optimization and continuous innovation in library services.

Cite this article

Yang Qiwen , Xiao Yue , Weng Yanqin . Research Review on Library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s in China[J]. Knowledge Management Forum, 2025 , 10(2) : 176 -194 . DOI: 10.13266/j.issn.2095-5472.2025.012

1 引言/Introduction

随着数字技术在学术领域的应用,数字人文、电子科研、社会计算以及电子学术等各类应用概念陆续出现。而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兴起,推动了各类数字研究方法和工具在学术研究全流程中的深度应用。由此,学术研究正式迈入了数字学术时代[1]。例如,在化学合成中,AI驱动的机器人平台已经能够在数天内完成原本数十年的实验任务,极大地提升了化学研究的速度和精度[2]。在新环境下,数字技术全面贯穿学术研究生命周期,科研服务不仅在深度和广度上需要延伸,在服务模式上也需要变革。与此同时,图书馆作为重要的科研支撑机构,科研人员对于新的数字学术服务的需求也使得数字学术服务成为图书馆服务新方向。邵波等研究发现,国内外图书馆已开展一系列知识服务平台建设,其核心结构为数字基座、一体化平台与应用市场,依托于智能化细化全流程学术服务[3]。在此需求下,数字学术服务已突破传统技术工具范畴,演变为智慧图书馆建设的神经中枢。2021年,国际图书馆协会联合会(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Library Associations and Institutions, IFLA)在《国际图联趋势报告》中提出,数字学术服务逐渐成为图书馆的主流服务趋势[4]。
学界和业界较为公认的数字学术服务的定义是由美国大学与研究图书馆学会(Association of College & Research Libraries, ACRL)提出的,即图书馆针对多学科研究人员的跨学科合作研究需求,充分利用新兴信息技术,通过采集、组织、挖掘和利用各种类型的学术资源,深入到科学研究生命周期的全流程开展学术支持服务[5];涂志芳等认为数字学术服务是为“数字学术”提供服务,即面向科研人员的数字学术行为和需求,图书馆与出版商等服务主体相应地利用多种数字技术与方法嵌入数字学术全过程或具体场景提供服务[6];蔡迎春等认为数字学术服务是图书馆充分运用各类数据资源、数字技术、工具和方法等优势,面向数字学术研究的全过程,融入科研流程的各个环节,提供嵌入式、系统化的全方位服务,引导并支撑各个学科领域的研究者应用数字方法工具、开展跨学科研究、推动学术跨界分享交流、促进数字化学术成果发布或产品转化的服务新范式[7]。本文将数字学术服务定义为:以图书馆为核心主体,通过数字化、智能化技术提供空间、工具、平台等物理形式的智慧设施及培训、咨询等虚拟形式的智慧服务,并将这些设施和服务嵌入学术研究全周期,以辅助教研人员和研究生进行学术研究的服务形式。数字学术服务是基于数字化技术和智能化手段的一种综合性服务模式,与图书馆传统的科研支持服务、学科服务和嵌入式服务等存在交叉重叠,但数字学术服务侧重强调在这些服务的基础上,通过数据化和智能化手段进一步提升服务效率和深度。例如,对于科研决策需求,通过数据驱动的分析提供更精准的洞察;在传统学科服务基础上,借助数据挖掘技术揭示学科发展趋势。因此,数字学术服务不仅是图书馆传统服务在新的科研范式下的延伸,更是通过数据化和智能化手段推动学术研究和知识创新的关键环节。
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数字学术服务不断演化出新的服务内容和服务形式。在这个过程中,不同图书馆感知新技术的响应程度以及服务条件不同,进而不同图书馆可提供的数字学术服务不尽相同,服务类型与名称也迥然。在此背景下,本文全面考察并综述近年来我国数字学术服务研究现状,将具体服务项目与科学研究具体阶段实现映射,结合第五科研范式与智慧图书馆衍生的新需求局势,提出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的发展展望,以期对我国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理论研究和实践布局提供参考。

2 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发展态势与实践路径/The development trend and practice path of library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s

随着数字学术服务的不断发展,国内学术界对其相关研究也日益深入。根据本文对数字学术服务的定义,设定文献检索条件为:标题=‘图书馆’以及主题=(‘数字学术’+‘科研’)*(‘服务’+‘支持’+‘智能’+‘智慧’)为检索式在中国知网进行检索,保留来源类别属于CSSCI和北大核心的文献,考虑到2021年以来数字学术服务成为图书馆服务趋势,将文献发表时间限定在2021—2025年,共得到227篇文献。对已获得的文献进行人工筛选,排除服务评价、服务影响因素研究、图书馆员服务能力建设以及非数字化学术和科研服务等文献,最终得到有效文献183篇。通过对国内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相关研究进行统计分析发现,其研究主题主要集中在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的体系设计与实践路径两个方面。体系设计相关研究约占该领域研究文献总量的一半,可以进一步细分为服务框架和服务策略两个核心维度。服务框架侧重于搭建整体的数字学术服务平台架构,包括硬件设施、软件系统以及网络环境等基础要素的规划与整合;服务策略则是从宏观层面探讨如何制定科学合理的规章制度、人员配置方案以及资源分配机制,确保数字学术服务的可持续发展与优化升级。
相较而言,实践路径方面的研究内容更为丰富和多元,这部分研究聚焦于图书馆在开展数字学术服务过程中的实际操作与应用,包括如何整合各类数字学术资源、如何运用先进的信息技术提升服务效能、如何开展嵌入科研过程的具体服务项目等。通过大量的案例分析、实证研究以及经验总结,可以为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的落地实施提供宝贵的参考与借鉴,推动图书馆在第五范式下的转型升级与创新发展。

2.1 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体系设计

2.1.1 服务框架

服务框架研究主要包括两个出发点,分别是服务主旨目标和服务对象需求。从服务主旨目标出发,相关研究主要面向图书馆战略构想和宏观组织体系等,构建图书馆的具体数字学术服务项目与功能。从服务对象需求出发则是通过剖析用户需求,针对其个性化需要设置不同的服务项目,服务于多样化需求。
以服务主旨目标为出发点,图书馆针对有组织的科研布局知识服务体系,以实现“感知内外部环境变化—启发服务体系变革方向—调整服务体系要素模块、耦合与组合—开展服务—服务评估”的全过程[8],例如智库—人才—科研支撑—社会服务综合型体系[9]、出版交流—数字化应用—研究分析工具支持体系[10]。具体而言:①针对数字学术素养教育,刘宇初等提出从数字设备和软件操作、学术信息和数据素养、数字学术交流与协作、数字学术内容创作、学术安全与伦理、学术问题解决等方面综合构建高校科研用户数字学术素养框架[11]; ②在数字学术服务工具方面,孙红莺等提出要完善数字学术工具使用手册,开展元数据、数据可视化服务与出版服务,贯穿项目规划、数据加工、数据存储、项目管理、数据利用到数字出版整个流程[12];③成果评价服务应融合多源数据建模与影响力分析,形成指导评价指标选择、分析成果出处、成果数据分析与展示、成果定量评价和提供评价报告服务框架[13]; ④专利信息服务宜采用“精准检索—情报转化—决策支持—素养教育”的嵌入式策略[14],其中,应用型大学图书馆专利信息服务更适合“小而精、专而优”的服务策略[15];⑤面向当前存在的数据复现危机,孔祥辉提出以“提高过程透明度—提升数据素养—增强再现性研究支持—完善数据共享环境”为核心的图书馆服务框架[16];⑥为便于与科研、教学过程紧密相连,慕课智能学术支持服务方案也是图书馆有效服务资源之一[17],可以将慕课有效接入服务流程。
以服务对象需求为出发点,不少学者通过分析科研用户的研究需求,有针对性地提出了图书馆应提供的学术服务,并形成了涵盖政策规划产品、标准规范产品、特色资源产品、技术支撑产品、传播推广产品、素养培训产品、科研周期产品、参考咨询产品、权益保护产品和知识情报产品的数字学术服务产品体系[18]。另外,也有学者针对图书馆的基本功能、馆建优势、用户需求、学科特色与新兴工具等,探索了多种适用于不同需求的数字学术服务模式,如面向科技成果“转化需求—服务驱动—成果反馈”的服务模式[19],针对文献信息资源的“智慧空间服务、用户定制服务和资源平台服务一体化服务模式”[20],由流程端、服务端和支持端构成的科研数据管理模式[21]。

2.1.2 服务策略

服务策略是学界对于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讨论较多的一个主题,制定服务策略的目的在于促进图书馆服务更新和完善。针对第十三届数字图书馆前沿问题研讨班(Advanced Digital Library Seminar, ADLS 2016)上首次提出的“数字学术和公众科学”的主题,谢蓉等提纲挈领地指出数字学术将是未来科学研究的一般形态,强调图书馆开展数字学术服务的重要性[22]。整体来看,相关研究主要包括从用户需求以及服务场景方面出发开展策略探讨。
在用户需求导向的科研服务策略构建中,应建立共性需求标准化与个性化需求精准识别的双重响应机制。已有研究较多使用“嵌入式服务”“科研服务”“信息服务”“知识服务”“数字化服务”和“数字学术服务”等主题词来对整个科研群体所需的服务开展策略研究。
(1)科研群体的共性需求可通过3个方面策略实现系统性满足:①服务模式转型。唐鹏宇等认为,为了更好地发挥高校图书馆支撑科研创新的职责和功能,应以数字学术服务理念为指引优化服务流程,将以资源为主导变革为以需求为导向,并以数字化资源和平台为条件,打造覆盖学术创新活动全阶段的服务[23]。②协同机制创新。杨宗玲提出以“资源建设、市场运营、版权保护”为核心的高校图书馆与数字学术出版商协同发展框架[24]。在“规划准备期—内容建设期—能力提升期”阶段,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在馆藏资源建设与基础设施技术的支撑下形成包括物理空间、数字人文、科学数据、数字出版、学术教育、科研工具、数字展览等在内的数字学术服务[25]。③精准服务构建。依托学科馆员制度开展动态需求追踪,高校图书馆盘点自身优势资源开展特色服务,从线上线下相结合、第三方机构协同、借助数据分析软件等方面提升服务基础[26]。
(2)对于个性化需求,图书馆可实施特色服务策略。例如,面向大学生学习需求的物理智慧空间、虚拟知识图谱与多样场景教学相结合的未来学习中心建设策略[27];针对开放获取发展趋势,通过系统共享机制、竞合机制和协调机制确定组织、揭示与整合图书馆开放获取资源[28];对于知识产权保护服务,图书馆可以考虑从能力建设机制、团队协同机制、产品建设机制、决策咨询服务机制、宣传机制[29]、监控科技创新流程、目标导向服务、加强信息资源建设[30]等方面提出科研建议。
从服务场景角度来看,现有研究呈现出理论指导与实践创新融合的特征,卢美辰借助建构主义理论的建构性、社会互动性和情境性提出学科知识服务平台构建策略,即聚焦用户导向、搭建协同创新的学术研讨社区、打造虚实结合的学科知识服务情境和实现数据互联[31]。具体来看,针对开放获取,张晓林认为图书馆应建立支持用户进行知识服务创新的开放资源体系、开放知识工具集合、开放协同创新支持的服务机制[32];面向科研创新背景,冯春花等提出以“新颖性”“数据、信息、知识、智慧”为核心的差异化知识服务策略[33]。随着科研诚信危机的爆发与可再现性验证疑虑的提出,数据管理与数据重复利用成为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的重要内容,对此,孔祥辉等基于数据生命周期提出数据预公开与规划、数据高质量采集、元数据开发与咨询、统计培训与协作、立体多维数据存储、数据独立与开放出版、可重复性验证支持等服务,力求完善图书馆数据管理服务[34]。此外,针对具体服务场景(如科研评估、科技成果转化等),也有学者相应探索了数字学术服务策略,丰富了图书馆用户服务方案。
在整合现有研究的基础上,基于科研生命周期文献调研和研究设计、数据收集和分析、成果撰写和发表、成果传播和交流4个不同阶段[35],对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框架与服务策略进行系统梳理。如表1所示,通过将既有研究成果与科研生命周期各阶段进行映射分析,系统呈现了图书馆当前开展的数字学术服务研究现状。
表1 科研生命周期视角下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研究

Table 1 Research on library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scientific research lifecycle

科研阶段 文献调研和研究设计 数据收集和分析 成果撰写和发表 成果传播和交流
服务框架 借助学科资源服务、协同科研服务和前瞻预测服务为主的服务体系为科研人员提供选题参考 构建融合关键核心技术情报分析服务与科研数据管理、科研支持工具提供的服务体系 建设信息资源整合—动态信息导航—数字出版审查嵌入科研型体系,支持成果全流程服务 布局学术传播与交流支持服务方案,自建出版平台与传播渠道,有效接入服务流程
服务策略 实施个性化、精深专业知识与广泛相关学科知识相结合的科研信息推送 建立开放资源、开放工具、开放协同创新支持体系;开展高质量采集、立体多维存储的数据管理服务 以“素养培训+个性化服务”为核心,提供科研写作培训与成果出版审查和版权审核相结合的服务 立足于学术研讨社区,通过深入描述成果贡献,达成高影响力成果的广泛推送与实时交流互动

2.2 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实践路径

数字学术服务较早在国外开展实践,美国大学图书馆广泛设立了数字学术支持机构,形成以算力、工具和通讯设备在内的数字基础设施,以数据采集、组织、保存与传播为一体的管理服务,以及包括多模态信息识别、个性化推荐、情感分析和主题识别在内的智能技术支持[36],具体开展数字咨询、数据管理、数字工具与方法的培训与研讨、空间服务、项目参与与创新项目孵化、数字出版与推广等学术支持等服务[37],贯穿用户培训、研究选题、基金申请、调查试验、论文写作、成果存储和共享推广等科研活动全过程[38]。尤其在数据素养教育方面,涵盖了数据收集与计划、管理与分析、保存与共享、监管与保护多个方面的教训课程[39]。美国研究型图书馆依据自身馆建目标和特色资源,衍生出3类特色发展路径:①技术驱动型,如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以智能设备集群支撑虚实融合科研空间[40];②全周期服务型,如明尼苏达大学双城校区图书馆,其卓有成效的服务包括选题指导、资助指导、研究数据管理、数据存储、研究可重复性、维护学者履历、出版和版权、开放存取、机构知识库、科研成果影响力评价等[41];③资源整合型,包括哈佛大学图书馆、麻省理工学院图书馆、斯坦福大学图书馆等在内的不少高校图书馆都通过商业数字资源或自建数据库等方式开展了科研数字资源管理,打造领域知识增强系统[42]。这种演进趋势凸显了数字学术服务从工具支持向科研生态构建的范式升级。
除美国外,其他国家大学图书馆也开展了众多具体的数字学术服务项目,英国高校重视数智赋能科研数据管理的顶层设计,为科研人员提供数据管理一站式服务[43]。挪威高校图书馆侧重通过参与开发或采购外部基础设施等方式为研究人员提供基于特定学科的支持服务,例如,卑尔根大学图书馆主动引进通用语言资源和技术基础设施(Common Language Resources and Technology Infrastructure, CLARIN),作为支持本校一流学科的数据基础设施[44]。瑞典大学图书馆在科研数据管理计划制定、获取、存储、发布、共享和归档等方面制定了较为完善的指南、规范与方案,支持科学数据规范化管理[45]。德国专业图书馆通过文化倡导、资金支持、服务支持、保障支持等方式助力开放科学运动,扩大开放科学影响力[46]。
国内图书馆中,清华大学图书馆注重馆藏资源的开发利用,积极提供情报分析、科研数据、知识产权信息、文献信息、科技查新报告、文献调研报告或专利分析报告、学术产出统计分析、学科热点挖掘分析、学科/人才评价等报告的服务[47]。高校图书馆和研究院在数字学术服务建设方面也卓有成效,形成了可供参考的普适化服务模式,特色较为鲜明的服务包括:北京大学图书馆形成以“4层主要架构;3类服务方式、4类服务用户、5类数据服务产品、6类主题数据”为核心的数据增值服务体系[48];中国人民大学图书馆基于知识单元实现资源组织,开展面向用户的细粒度资源服务,建设主题云书房和个人云书房,以实现个性化服务[49]。针对数据资源建设和管理,复旦大学社会科学数据平台专注于人文社科数据资源,为全校师生提供数据管理服务,并支持全球用户访问[50];上海外国语大学图书馆构建数字学术服务平台,提供一系列数字化收藏、在线数据库、数字化档案、数字出版和支持数字人文研究的服务[51];地方社会科学院图书馆通过构建专题数据库、决策信息库、科研成果库和专家库等提供个性化信息服务[52]。
根据现有国内外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实践进展,将其代表性机构与服务进行总结归纳,见表2。
表2 国内外图书馆代表性数字学术服务

Table 2 Representative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s of domestic and foreign libraries

国家 机构 数字学术服务
美国 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研究图书馆 机构知识库、研究成果管理与科技信息长期保存和获取、科研数据管理、学术信息交流环境
康奈尔大学图书馆 学术出版与传播、数字工具开发、科研数据管理、资源发现与管理、基金管理
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图书馆 空间服务、研究支持服务、学习支持服务、数据与可视化服务、数据监护、元数据管理、开放出版、版权咨询、开放数据、版权教育培训
明尼苏达大学双城校区图书馆 文献检索、选题指导、资助指导、研究数据管理、数据存储、研究可重复性、维护学者履历、出版和版权、开放存取、机构知识库、科研成果影响力评价、项目管理、基金申报、科研工具、数据共享、空间服务
美国国立医学图书馆 科学信息开放共享、公共信息服务、数据管理、开放教育、新媒体及移动服务
弗吉尼亚大学 数字化旧书存储、GIS和数据可视化、数据挖掘、数字人文
布朗大学图书馆 数据监护、元数据、数字存储库、数据可视化、空间数据及分析、数字化出版、数字人文、数字学术实验室、数字工作室、数据共享、文献检索、科研工具、空间服务
俄勒冈大学图书馆 资源数字化、元数据加工、开放出版、版权咨询、数字学术实验室、文献检索、数据共享、数据存储、空间服务
加拿大 加拿大科技信息研究所图书馆 信息发现服务、科学研究数据获取服务、数据素养培训
德国 马普学会数字图书馆 机构知识库、虚拟研究环境、开放出版
日本 东京大学、京都大学、东北大学、东京工业大学、大阪大学、名古屋大学、筑波大学、九州大学、北海道大学和明治大学的图书馆 学科资源导航、学科资源检索、信息素养教育服务(数据库使用指南、课程信息、论文写作指南、应用软件、投稿指南)、参考咨询服务
英国 约克大学图书馆 量身定做培训项目、按需求提供技术解决方案
中国 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 资源保障、情报分析、知识环境构建、机构知识库建设、PubScholar平台、ChinaXiv预印本平台、SciAiEngine科技文献知识人工智能引擎、星火科研助手
清华大学图书馆 情报分析、科研数据、知识产权信息、文献信息、科技查新报告、文献调研报告或专利分析报告、学术产出统计分析、学科热点挖掘分析、学科/人才评价等报告
北京大学图书馆 知识产权信息服务、科研数据服务、学术出版
中国人民大学图书馆 细粒度资源服务、主题云书房、个人云书房
天津理工大学图书馆 嵌入式学科云计算服务
武汉理工大学图书馆 学术共享空间(包括学科知识仓储构建、专家知识服务、个性化学科服务、互动交流服务)
香港科技大学图书馆 文献检索、数据共享、数据存储、科研工具、空间服务
随着数字学术服务的演进,高校图书馆的服务形态呈现出基础服务专业化与个性服务创新化并行的双轨发展趋势。当前国内外高校图书馆已形成以咨询决策支持、科研数据管理、AI智能辅助、学术出版支持及数字人文服务为核心的服务矩阵,这些服务通过嵌入科研全流程持续释放知识支撑效能。值得关注的是,部分机构通过协作共享空间、地理信息系统(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 GIS)以及可再现性研究支持等创举性服务,突破了传统服务边界,形成具有研究与借鉴价值的特色服务体系。因此,本文进一步聚焦于上述核心服务模块与创新服务实践,系统解构具体服务项目与服务策略,主要包括咨询决策支持服务、科研数据服务、AI智能辅助服务、学术出版服务、数字人文服务以及各类个性服务等。

2.2.1 咨询决策支持服务

“智库服务”“情报服务”“咨询决策服务”之间存在较强的相关性且目的都是向用户提供所需科研信息,笔者将其归为“咨询决策支持服务”。随着嵌入式学术信息服务的需求增加,一些图书馆纷纷推出“三位一体沟通联系机制”“专家服务”[53]和“信息导师”[54]等以解决科研团队中的信息需求。车宝晶等对42家“双一流”高校图书馆调查发现其均设置了智慧咨询服务[55]。北京大学图书馆开展围绕学科的专题型决策支持服务和以评估与监测为主的周期性研究监测服务[56];重庆大学图书馆通过构建学科信息服务平台,实现文献、咨询、培训、竞争情报等一站式知识服务,满足科学研究、科研管理和发展规划等决策参考需求[57]。除服务项目不断优化与丰富外,高校图书馆也着力提升用户服务的便捷度和针对性,哈佛大学图书馆开设“Ask a Librarian”服务,读者可以针对科研选题、科研资料获取、科研工具利用、科研数据管理等需求在线咨询或者预约“一对一”服务[58];国防科技大学图书馆针对大学生学科竞赛全过程中呈现的信息需求,创新信息服务模式,进行“学科调研—方案制定—素养培训—资源保障—经验交流—成果汇编”一体化保障体系建设[59]。除各高校图书馆独立开展服务外,一些图书馆逐步走向联合建设资源导航与服务支持平台的道路,例如福建省高校数字图书馆(FULink)围绕科研全流程提供资源保障和知识服务,意在助力提升用户的科研能力和效率[60]。

2.2.2 科研数据服务

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瑞士、日本等众多大学图书馆普遍开设了科学数据管理计划、科学数据获取、科学数据存储与共享、科学数据再利用、科学数据管理培训、科学数据保护与道德、科学数据管理参考咨询、科学数据导航及检索、科学数据访问与归档服务[61-62]。国外高校图书馆数据馆员具有职责多元化,合作能力、批判思维及解决问题能力较强等明显的特点,为科研数据管理提供较为专业化的服务[63]。哈佛大学图书馆开展了数据管理计划、收集、组织、分析、存储、保护、出版、共享与再利用全流程服务[64],华盛顿大学健康科学图书馆致力于促进临床数据管理实践,服务体系涉及设备、技术支持与系统开发、专业数据管理与分析、专业咨询等方面[65]。此类服务可进一步分为咨询型和技术型,咨询型数据服务提供科学数据管理计划,元数据标准,数据发现、标引、存储和引用等方面的参考支持服务和指南等;技术型服务主要指为科学数据服务系统提供技术支持,如数据存储、搜索、发现系统,数据处理或元数据描述等。国内高校图书馆开展科研数据服务虽起步较晚,但不少高校图书馆已经与其他机构联合推出数据平台,通过收集、整理和开发优质科研数据,实现数据的长期保存和交流共享,如北京大学开放研究数据平台、复旦大学社会科学数据平台、武汉大学科研数据管理平台、浙江大学开放数据平台等[66];在咨询型服务和技术型服务的数据素养教育方面建设较为完善,尤其在数据资源存储服务、DOI注册服务、数据素养培训及咨询等方面的服务覆盖更为全面。
北美高校图书馆在数据素养教育方面的先进实践经验表明,高校图书馆需打造全方位的数据素养教育服务体系,服务研究数据生命周期全流程,充分利用并发挥大学资源优势,着力建设数据馆员队伍[67]。通过对我国卓越大学联盟成员图书馆数据素养教育现状进行实证考察发现,图书馆较少与校外机构合作开展数据素养教育,数据素养教育内容的指向性与功能性不足,数据素养教育模式较为固化[68]。

2.2.3 AI智能辅助服务

人工智能技术的广泛应用,促使图书馆开展人工智能素养教育。针对首例图书馆(扎耶德大学图书馆)生成式聊天机器人实践案例,邵波等研究发现该功能具备服务内容多域化、多模态化、多语言化,服务体验类人化与服务获取一体化等特征,是图书馆利用先进技术的有效尝试[69]。ChatGPT在图书馆智能客服系统、数字资源建设、用户终身素养教育、情报服务等方面具有较好的应用前景[70]。此外,不少研究人员进一步提出图书馆与AI技术相结合的新兴服务模式和图书馆建设模式[71],如杨俊等考虑到生成式人工智能驱动的图书馆具备服务场景的智能交互、图书馆海量资源的整合、图书馆管理的自动化及再延伸,提出构建未来生成式人工智能驱动的“LibGPT”[72];袁虎声等基于澳门科技大学的实践,搭建了会话式知识服务平台ChatLib,提供向量化知识组织、会话式知识发现、启发式知识推荐、辩证式细粒度阅读的会话式知识服务[73]。

2.2.4 学术出版服务

高丹等在对国外高校图书馆出版服务调研的基础上发现,图书馆主要通过开放存取期刊出版、机构知识库出版、特色馆藏/图书出版和研究数据/网络信息资源出版的方式提供服务[74]。以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图书馆、德国U15大学联盟成员图书馆和我国九校联盟成员图书馆为代表的图书馆较为重视出版服务。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图书馆推出“无墙出版(PWW)”项目,以多种形式支持学术出版,如永久保存PWW项目的内容,提供咨询服务,举办数字出版相关工作坊[75]。德国U15大学联盟成员图书馆以用户学术出版的共性与个性问题为依据,增强学术出版服务内容的贴近性与实用性,并基于新媒体技术打造学术出版资源一站式导航系统,辅助用户获取契合需求的定制化资源[76]。九校联盟成员图书馆也走在学术出版前列,通过与多元机构合作构建数字出版服务共同体,打造以机构仓储与数据出版为核心的数字出版服务模式,致力于开发契合用户数字出版全流程需求的服务内容[77]。

2.2.5 数字人文服务

数字人文是图书馆服务边界延伸的新兴领域,美国图书馆主要通过“学术交流馆员”“数字学术馆员”“数字人文馆员”“数字创新馆员”“数字服务馆员”“数据技术馆员”等开展相关服务[78]。加拿大高校图书馆通过与档案馆合作为重大突发公共事件提供文献保存服务,为教学、研究提供保障服务,为项目研究提供工具与平台,为学术合作伙伴提供数字出版与托管服务[79]。部分欧美地区高校图书馆还开设了数字人文中心,对科研支持主要体现在科研资金资助、科研项目指导、工具技术协助、科研数据管理4个方面[80]。整体来看,美国高校图书馆数字人文馆员职能较为多元且有各自侧重点,包含创建和整合信息、数据、元数据、数字馆藏,计划和管理数字人文项目,分别负责为人文学科提供支持,为具体项目开展咨询服务,提供数字人文理论与实践培训等[81]。在数字人文资源建设方面,加拿大研究型图书馆已针对数字人文简介、数字人文阅读资料、数字人文工具、语料库、示例数字人文项目和数字人文实验室、数字人文协会和实践社区、数字人文培训和教育、咨询和帮助等收集和开放了较为丰富的资源[82]。

2.2.6 其他个性化服务

针对图书馆开展的个性化数字学术服务,尽管针对协作共享空间服务、GIS和可再现性研究的服务实践与理论研究均较少,但此类服务一方面体现了当前科研工作中的主流需求,另一方面也是图书馆突破桎梏、提供更切合用户需求的创新服务方向。
(1)协作共享空间服务。欧洲研究图书馆协会发布的2018—2022年发展规划将“图书馆作为创新型学术交流平台”作为研究型图书馆3个战略方向之一。图书馆数字服务提供的虚拟空间从虚拟空间数字资源整合到数据素养及数字技能培训,搭建了场景化的虚拟数字服务空间,充分释放了数字服务的潜能。多数高校图书馆积极开展诸如创新体验空间、文化展示空间等实体空间建设,相关建设进展较为显著[83]。邢婉贞在对4所香港高校提供的数字学术服务进行调研时发现,香港科技大学图书馆创建的“Research Bridge”交流平台可供研究人员交流数字人文相关内容[84]。
(2)GIS服务。依托丰富的地理馆藏资源,北美高校图书馆开展了嵌入式学科服务,通过多渠道发布动态信息对地理馆藏资源进行推广。在地理信息服务方面,加拿大高校图书馆开展了地理信息研究全过程协助、软件设备应用、专业软件教程、工作坊和培训、嵌入研究项目5项服务实践[85]。面向地方历史文书这一特性馆藏,陈海玉等探索了以数据建模、获取、管理、显示、探查和分析为核心的GIS构建方案,并形成以清水江文书为实例的GIS平台,为图书馆开展相关服务提供了有效参考[86]。
(3)可再现性研究服务。欧美高校图书馆较为重视可再现性危机并相应推出了支持可再现性研究的服务,如哈佛大学图书馆设置再现性研究服务团队、引进再现性研究工具和开展再现性研究教育,着力提高师生和科研人员对再现性研究的认识,提升整体研究质量[87]。除辅助实现数据管理、资源提供、教育培训等服务外,还特别设置了奖励认可和技术平台服务,为重复性研究实践提供动力与工具[88]。
综合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的体系设计与实践路径,本文以科研生命周期为蓝本,将代表性数字学术服务项目与不同科研阶段进行对应,以便实现更加精准高效的嵌入式服务。从科研的初始阶段到最终成果的发表,每一个环节都与图书馆的特定数字服务紧密相连。例如,在文献调研阶段,图书馆提供丰富的电子资源和高效的检索工具、选题指导服务;在数据收集与分析阶段,通过数据管理平台和分析软件给予支持;在论文撰写与发表阶段,图书馆能够提供写作指导及科研工具支持;在成果传播与交流阶段,图书馆提供政策咨询与成果传播、评价、转化等服务。这种对应关系不仅有助于科研人员在各个阶段都能迅速获取所需资源和服务,从而提高科研效率和质量,还使得图书馆能够更加主动地融入科研过程,从传统的资源提供者转变为科研全流程的合作伙伴,进一步增强图书馆在学术研究生态系统中的地位和作用。科研生命周期与数字学术服务之间的逻辑关联如图1所示:
图1 科研生命周期与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的对应关系

注:加粗的数字学术服务项目为AI时代下开展的特色服务

Figure 1 The correspondence between the research lifecycle and library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s

3 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展望/Prospects for digital academic services in libraries

我国图书馆同行较早关注到图书馆界数字学术服务的发展趋势,对于国外相关的研究与实践开展了充分的调研,并在实际工作中付诸实践。经过梳理,相关研究存在以下不足: ①我国图书馆界缺少对国内业界重要发展趋势及建设情况进行预判与调研的组织或联盟; ②研究内容多止步于图书馆某项数字学术服务的调研与建议阶段,未能看到以“理论—实践—新理论”为循环的持续性数字学术服务探索;③对于新质生产力与科研环境变化,图书馆核心能力重构与新服务等方面的工作尚不充分;④不同类型图书馆未能形成面向不同受众人群的数字学术服务布局。2024年,李国杰院士提出“智能化科研”(AI for Research, AI4R)为第五科研范式,人工智能全面融入科学、技术和工程研究。智慧图书馆建设已迈入深度融合与场景化应用的新阶段,人工智能、大语言模型等技术驱动下,图书馆需构建覆盖科研全流程的智能服务矩阵,对数据服务、AI素养教育、智能辅助服务等核心能力提出更高要求。面对数据密集型科研范式变革,唯有强化数字学术服务能力(从科研数据管理、开放获取到数字学术出版支撑),将智能工具深度融合到学术生命周期中,才能真正实现从资源仓储向智慧化知识服务生态的转型。图书馆新服务的效果将影响科研领域对图书馆的需求度,继而影响图书馆的定位与服务布局。由此,笔者建议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研究关注以下方向:

3.1 强化图书馆业界趋势预判与调研

研究发现,国内外图书馆在常规服务方面基本实现普遍均衡覆盖,但在前沿创新服务方面,如科研数据管理、智能辅助服务、数字人文服务、地理信息系统(GIS)服务和可再现性研究服务等,国外的研究和实践相较于国内而言更为完善。尤其在数据管理计划服务层面,许多国家的资助机构已明确要求在申请时需提交完整的数据管理计划,但国内目前还未明确有此类政策,仅少数期刊在收录时要求作者提供相应的数据。国内图书馆对于项目管理服务并未有较为完整的实践及研究,图书馆仍未承担帮助科研人员制定项目框架及进度管理和跟踪的职能,此部分主要由研究团队中的成员负责。
本文认为其主要原因是国内图书馆对用户需求、社会发展与业界工作难点把握不够充分。为突破这一困境,当务之急是呼吁相应的组织或联盟,专注于国内业界重要发展趋势及建设情况的预判与调研工作。这一组织应汇聚图书馆领域的专家学者、行业从业者以及相关技术人才,通过定期开展研讨会、实地调研、数据分析等多种方式,深入剖析国内高校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的现状与问题,精准把握用户需求的动态变化,敏锐洞察社会发展的趋势走向,以及全面了解业界在数字学术服务工作中所面临的各种难点与挑战。在此基础上,为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的发展提供前瞻性的指引与决策依据,帮助图书馆制定科学合理的发展战略和规划,避免在发展过程中因缺乏方向感而出现资源浪费与精力分散的问题,从而推动国内高校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有序、高效地发展。
在图书馆发展趋势的宏观研判之下,图书馆首先应判断自身数字化和智慧化发展程度,并进一步精准洞察科研人员在不同阶段的需求变化。在科研初期的文献调研阶段,图书馆可提前布局,扩充相关领域文献资源,优化检索系统,为科研人员提供更全面、精准的文献信息服务,帮助其快速掌握研究领域现状。进入数据收集与分析阶段,图书馆需要强化数据管理服务,提供专业的数据存储、整理和分析工具及培训,确保数据的科学性和可用性。在论文撰写与发表阶段,图书馆可依据对学术动态的把握,提供针对性的写作指导、引用管理工具和开放获取咨询服务,助力科研成果高效产出。在成果传播与评估阶段,借助对学术传播趋势的预判,图书馆可通过多渠道推广服务,提升科研成果的影响力和可见度。通过强化趋势预判与调研,图书馆能将常规服务优化升级,从被动响应转变为主动嵌入科研过程,以前瞻性思维和科学方法,为科研人员提供精准、高效、个性化的服务,推动科研成果从产生到传播的全生命周期发展。

3.2 践行“理论—实践—新理论”循环下的服务探索

在国内图书馆的数字学术服务领域,一个较为突出的现象是,对国外图书馆的先进理论和实践成果往往停留在讨论和研究的层面,而真正将其转化为实际行动的案例却相对较少。这不仅体现在对国外理论的本土化适应上,更在于缺乏将这些理论与国内高校图书馆实际情况相结合的创新性实践。这种现状导致了国内图书馆在数字学术服务方面的发展相对滞后,难以满足日益增长的用户需求和社会发展的要求。同时,实践中的探索也往往缺乏系统性和连续性,难以形成有效的服务模式和机制。这种理论与实践的脱节,不仅影响了国内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的质量和水平,也制约了其在科研和教学中的作用发挥。
首先,图书馆应注重培养和引进具有跨学科背景和数字技术能力的专业人才,提升馆员的数字素养和服务能力。这些专业人才不仅能够为图书馆提供技术支持,还能够推动数字学术服务的理论创新和实践应用。其次,图书馆应建立完善的数字学术服务平台,整合各类数字资源和工具,为用户提供一站式的学术服务。通过优化平台功能和服务流程,提高用户的使用体验和满意度,促进数字学术服务的普及和推广。最后,图书馆应加强与国内外同行的交流与合作,及时了解和借鉴先进的服务理念和实践经验,形成具有创新性与可操作性的服务模式,推动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不断迭代更新。
在科研活动的全生命周期中,强化践行“理论—实践—新理论”循环下的服务探索,与科研阶段之间存在着紧密且互促的关系。以现有服务理论为指导,图书馆需深入实践,通过问卷、访谈收集科研人员需求,据此优化检索系统、扩充文献资源、发现数据管理痛点,如存储格式不统一、分析工具缺失等,进而探索新服务模式,如搭建标准化数据管理平台、开展数据素养培训,这些实践可以推动理论在数字学术服务领域拓展创新,为后续理论完善积累经验。

3.3 重构图书馆核心能力与智能服务体系

随着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科研环境正朝着数字化、网络化、集成化、知识化的方向转变,科研人员的信息行为和需求也发生了显著变化。这种变革对智慧图书馆的智能服务和数字学术服务提出了迫切需求:一方面需要构建基于人工智能的智慧服务体系,另一方面亟需建立支撑数字人文研究和数据密集型科研的学术服务生态。然而,图书馆在数据管理、智能技术应用、用户需求洞察等方面的关键能力尚未完全建立,导致其在科研支持和服务方面的作用未能充分发挥;服务模式和业务流程未能及时更新,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数字学术服务的发展和变革。尤其在智能服务方面,尽管已有较多论文探讨了AI技术与图书馆具体服务项目相结合的优势与可行性,甚至提出“LibGPT”“ChatLib”等融合当前较为先进的对话式大语言模型开展服务的模式,但图书馆对ChatGPT、DeepSeek等智能技术的引入绝大部分停留在素养教育方面,未能充分发挥其在提升服务效率和质量方面的潜力。
面对新质生产力与科研环境的变化以及智慧图书馆建设需求,图书馆必须深入开展核心能力重构、接入智能服务。首先,图书馆应明确在新的科研环境下自身所应具备的关键能力,如数据管理与分析能力、智能技术应用能力、用户需求洞察与服务能力等,从而积极开展馆员培训,提升图书馆整体服务能力。其次,图书馆应根据这些关键能力,打造贴合实际需求的新服务项目。例如,可以建立科研数据管理平台,为科研人员提供数据存储、整理、分析等一站式服务;开发智能推荐系统,根据用户的研究兴趣和行为,提供个性化的文献推荐和信息推送;设立科研咨询与培训服务,帮助科研人员提升数据素养和科研能力。最后,图书馆应建立持续更新和优化的机制,定期评估核心能力的建设情况和新兴服务项目的实施效果,根据评估结果进行调整和改进,确保图书馆在科研服务方面的竞争力与影响力。
以科研全生命周期为视角,智慧图书馆的智能服务体系应贯穿始终。图书馆通过智能检索技术和知识图谱构建,帮助科研人员精准定位关键文献,分析研究趋势,确定研究空白。对于数据分析需求,具有增强型数据管理能力的图书馆能够提供智能化与自动化的数据分析并实现数据可视化呈现,同时可利用区块链等技术确保数据的完整性和可追溯性。在论文撰写与发表阶段,图书馆利用智能辅助写作工具和引用管理软件,帮助科研人员有效提高论文撰写效率和质量,同时为其提供开放获取政策咨询和版权指导服务。

3.4 受众需求导向下精准布局数字学术服务

目前国内高校图书馆的服务模式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主要表现为服务内容扁平化、服务模式普适化、服务响应迟缓化等。例如,较少区分科研人员与学生的不同层次需求,针对学生群体也未能区分本科生与研究生的服务内容与服务方式,缺乏针对性和个性化的设计。这一服务现状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用户需求的多样性和个性化特点。此外,国外高校图书馆的数字学术服务大多分布在数字学术服务中心、信息共享空间或多媒体实验室等实体空间,不仅有校内各领域研究人员,更有专业的数字学术服务人员参与其中,提供精准化的数字学术服务;而国内高校则以主导院系带头,招募校内各领域研究人员共同组成研究团队,以研究为主,缺少实体架构。因而从服务内容和服务团队上都难以满足不同用户群体的具体需求。
对此,笔者认为,图书馆应充分考虑不同受众人群的特点与需求,精准布局数字学术服务,制定差异化的服务策略,以确保数字学术服务能够广泛且深入地覆盖各类科研群体。例如,针对学习型、教学型和科研型用户提供嵌入式服务,利用大数据技术分析用户的借阅记录、搜索历史和阅读偏好,从而为用户提供个性化的资源推荐和服务。在科研的不同阶段,精准布局数字学术服务能够为科研人员提供全方位的支撑。例如,科研初期提供个性化的文献推荐和高效的检索工具;研究过程中提供专业的数据管理解决方案;在数字出版和传播阶段,提供针对性的期刊推荐、开放获取政策咨询以及引用管理工具培训,利用多渠道推广平台和学术影响力分析工具,满足科研人员扩大成果影响力的需求。其次,图书馆应加强与科研项目组成员的合作,及时了解科研人员需求动态,共同开展数字学术服务的研究和实践,通过合作项目、联合研究和人员交流等方式,提升图书馆的服务能力和水平。通过这些措施,图书馆能够充分发挥为我国科研事业提供全方位、高质量学术服务支撑的价值与作用,实现自身的可持续发展与科研领域的紧密协同发展。
通过聚焦用户需求的精准布局,图书馆可将数字学术服务贯穿科研全程,深度参与用户科研过程,拓展图书馆服务的深度与广度,为科研人员提供更优质的学术支持,推动科研创新持续发展。

4 结论/Conclusions

蓬勃发展的数字技术为图书馆数字学术服务带来新机遇,图书馆在科研生命周期各环节全方位、深层次的数字学术服务支持,不仅可以极大地提升科研人员的工作效率和研究质量,还能推动学术研究的创新与发展,为科研人员提供不可或缺的支持与保障。但是,机遇与挑战并存,更多的机构诸如出版机构甚至科技公司以科研伙伴的角色进入这个领域,更清晰的定位与更紧密的合作将是图书馆在新的学术生态中的生存法则。

杨绮文:进行资料收集整理,撰写论文;

肖 玥:进行资料收集整理,撰写论文;

翁彦琴:设计论文框架,撰写及修订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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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t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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