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Brief Introduction to the Qing Court Documents Collected in the Library of the Forbidden City

  • Liu Jial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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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eived date: 2014-03-24

  Accepted date: 2014-04-15

  Online published: 2025-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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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 Jialiang . ‌A Brief Introduction to the Qing Court Documents Collected in the Library of the Forbidden City[J]. Knowledge Management Forum, 2014 , 2014(4) : 1 -4 . DOI: 10.13266/j.issn.2095-5472.2014.04.001

图书馆一词可谓舶来词,中国自古无图书馆之称谓。但中国历来重视藏书,秦代的金匮、石室,汉代的兰台、东观,唐代的弘文馆,宋代的龙图阁等,均为宫廷的重要藏书机构;其他如铁琴铜剑楼、海源阁、八千卷楼等则是历史上著名的私人藏书楼。古人重藏书,但重心亦在一个“藏”上,藏书基本秘不示人,宫廷藏书常人更难以一观。此与现代意义上的图书馆的宗旨相悖。清末甲午战后,中国始知西方新式图书馆有异于古代藏书楼,新式图书馆乃启迪民智的工具。于是,在变法维新运动中,各省纷纷仿国外之制设立图书馆(“图书馆”一词系由日语译来),最终于1920-1936年形成了近代图书馆发展的第一次高潮[1]。故宫博物院成立于1925年10月10日,适逢图书馆在全国发展如火如荼之际,而清廷藏书丰富,成立故宫图书馆可谓人心所向。当时的故宫博物院图书馆设在寿安宫内,不方便对外开放。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和利用故宫博物院的藏书,故宫博物院特地于1935年5月在太庙公园内设立图书分馆,公开开放,接待读者[2]。其阅览简章规定“公开阅览,概不收费,为鼓励阅览者起见,备有门券分赠阅览人以资便利”[3]。由是观之,当时的故宫博物院图书馆在一定程度上也迎合了当时的社会形势,是社会现象的一种折射。故宫博物院图书馆当时之主要功能为收贮清宫文献,同时为院内外读者提供一定的服务。但随着古籍文献的文物价值愈来愈被重视,故宫博物院图书馆的古籍善本已经并入文物管理系统,读者提阅手续进一步规范而严谨。此举对保护善本古籍意义颇大,但世人已难以像当初那样较易翻阅善本古籍。而善本古籍对学林之研究不可或缺。为便于学林了解故宫博物院图书馆所藏典籍及研究成果,笔者拟从清宫文献的沿革、研究历史与现状及其作用等方面予以梳理,略加阐述。因明清档案和清宫典籍皆为清宫旧藏,为撰写方便,将明清档案和清宫典籍统称为清宫文献。因清宫文献散落多处,本文主要以故宫博物院图书馆所藏文献为基础展开论述。

1 文献沿革

中国古代皇室历来有藏书传统,此举既是为了夸耀文治、歌颂升平,也是为了控制思想、消灭异端。皇室以无上的权力和雄厚的财力搜集、收藏图书典籍,任何私人无可与相匹敌。在中国历史上,几乎每一个朝代都拥有当时最为丰富完备的图书,并建有藏书楼。明清两代承继前朝又远超前朝。清宫文献以明清两朝皇室遗存为基础,但囊括了自宋迄清6个朝代、900余年间的传世典籍。其来源有:
一是前朝遗存。明清两代无不致力于兴盛文教。明太祖朱元璋的治国方略是“武定祸乱,文治太平”。至正二十六年(1366)六月,还在明朝未定鼎中原之时,朱元璋便命有司访求天下遗书,藏于秘阁,以资阅览[4]。定鼎南京后,朱元璋命徐达收元秘书监图书、太常法服、祭器、仪像版籍和元奎章阁、崇文阁等密室图书,尽载运南京[5],复诏求四方遗书,建大本堂,设秘书监丞,寻改翰林典籍以掌之。明以文渊阁、大本堂为主的宫廷藏书基本成形。明成祖朱棣认为“士庶家稍有余资,尚欲积书,况朝廷乎?”[6],遂命礼部尚书郑赐遣使访购,“惟其所欲与之,勿较值”[7]。内府收藏由此日益丰富。成祖又命儒臣利用所藏,修成了驰名历史的《永乐大典》。永乐十九年,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遂将南京文渊阁所收的重要古今图书,自一部至百部以上者,各取一部,连同《永乐大典》等重要书籍,一并“装之百柜”,“载舟十艘”,运到北京大内。正统六年,北京文渊阁建成,所有图书移储这里。当时阁中积书“二万余部,近百万卷,刻本十三,抄本十七”[6]。词臣杨士奇奉敕编辑了《文渊阁书目》,录书达“四万三千二百余册”。这是内府收藏最丰富的时期。由此观之,明代宫廷藏书主要源于元宫廷藏书,其实也就是宋、金、元诸代皇室藏书精华。
此外,明内府编刊书籍和诸藩王的藩刻图书也是明朝皇室图书的重要组成部分。明初,朱元璋大力提倡刻书,支持出版事业。洪武初年规定刊印书籍不得征税,又召求四方遗书刊印。由此,明朝图书出版事业成就巨大。清人袁栋曾于《书隐丛说》言:官刻之书至明极盛,内而南北两京,外而道学两署,均盛行印书。据《春秋梦余录》载,明内府刻有《洪武正韵》、《五伦书》等154种,尚不包括《洪武南藏》、《永乐南藏》、《永乐北藏》、《正统道藏》及写本《永乐大典》等巨著。明初,南京国子监所刻三朝本《十七史》、《文献通考》等书近270余种。朱棣迁都北京后,北京国子监监刻《十三经注疏》、《二十一史》等书40余种。藩府刻书是明朝图书刊刻的一大特色。据周弘祖《古今刻书》统计,明朝藩府共刊刻了200余种图书,其中亦不乏精品[8]。由是观之,明朝图书可谓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明宫廷重收藏,却疏于管理,宫廷藏书散乱,佚失也严重。大臣竞取宫中藏书为私有者有之,阉党之流监守自盗者有之,而毁于火灾及战乱者更是不计其数。民间藏书在社会动荡、风云变幻之际更是无力得以保全。但即便如此,明王朝还是遗存下了可观的书籍文献。清朝统治者不仅接管、整理了明皇室遗书,而且还采取“寓禁于征”的政策,广泛搜求前明民间遗书。前朝遗存成为了清宫文献的重要来源。
二是清王朝刊刻、缮录大量的新书。据不完全统计,自顺治以迄宣统,共编纂新书达700余种。早在皇太极时,即设文馆,命达海等翻译经书,复改为国史、秘书、弘文三院,编纂国史,收藏典籍,文教始兴[9]。清世祖福临入京后,悉数接管明皇室旧藏,并命冯铨等议修《明史》,并颁诏天下,广求遗书。康熙亲政后,开展大规模修书活动,校勘十三经、十七史,篡修《明史》、《康熙字典》、《佩文韵府》、《古今图书集成》及各代诗文总集等。乾隆即位后,清宫修书规模更为庞盛,最为值得称道的是历20年修成旷世盛典《四库全书》及由此衍生的《四库全书荟要》、《四库全书总目》,大大充实了宫廷藏书,也留下了宝贵的文化遗产。乾隆时期也是清朝宫廷文献最为丰富的时期,宫内藏书星罗棋布,单辟为藏专书之所即有:昭仁殿专储“天禄琳琅”,内阁大库专收明代遗书,文渊阁专藏《四库全书》和《古今图书集成》,摛藻堂专储《四库全书荟要》,养心殿专置《苑委别藏》,皇史宬专藏清历代实录、圣训、玉牒,南熏殿专收历代帝后圣贤像,舆图房专藏明清所绘各种舆图。此外大量图书散落宫中各处,从遗存的《清宫陈设档》可见其一二。而翰林院、国史馆、方略馆及圆明园、避暑山庄、颐和园等行宫、苑囿的藏书更是难以胜计。
上述为清宫文献之主要来源,此外还有皇帝御笔和臣工奉敕精写的佛经,地方臣工进献等。
清嘉、道以降,逐渐衰败,又兼内忧外患,修书渐少,同时对原有图书也乏于管理,损失现象严重。宫内监守者或毁书籍版片,或窃售盗卖为常事。而内忧外患对图书毁坏更为巨大,英法联军、八国联军两次大规模的烧毁、劫掠,圆明园及翰林院等处藏书几乎荡然无存。仅“庚子之乱”,所失宫、庙、馆、阁图书达“四万六千余册”,而翰林院一处丢失的《永乐大典》就有“六百零六册”[10]。太平天国起义横扫南部中国,江南三阁秘藏惨遭浩劫。而溥仪逊位后,以赏赐之名携带出宫而流失的珍本秘籍也不在少数。即便如此,清遗存文献数量之巨,前所未有,为后世留下了丰富而宝贵的文化财富。

2 研究概述

清宫文献的整理研究应肇始于1925年故宫博物院图书馆的成立,当时除文渊阁、摛藻堂、昭仁殿三处存书保持原状外,散存他处的书籍一律集中于寿安宫(即图书馆之处)。而内阁大库的6 000余册明代典籍连同清代入藏的方志等书,早于1909年拨归京师图书馆(今国家图书馆)。此后,杨守敬观海堂的部分藏书(1 5000千余册)及方略馆、资政院、和清史馆的图书一并拨归故宫博物院图书馆。清宫善后委员会对图书馆图书做了清理,经统计寿安宫已积书460 000余册[10],连同文渊阁、摛藻堂、昭仁殿三处存书,总数已达50余万册。在整理过程中,先后编辑出版了故宫藏书书目多种,如《故宫普通书目》、《故宫方志目》及其续编、《故宫殿本书库现存书目》、《故宫善本数目》、《故宫所藏杨氏观海堂书目》等。这些书目囊括了清宫重要遗书,也是当时故宫博物院图书馆学者们的研究成果,至今仍有重要意义。可惜,后因战乱,故宫博物院文物南迁,研究暂中断。而内战结束前夕,南迁图书又大部分被运至台湾,有清一代皇家藏书分置两地。因政治原因,1958年故宫博物院又将宋元珍本和明清旧籍中复本近150 000万册拨归北京图书馆等16个兄弟单位。至此,故宫藏书已外流大半,但仍不乏罕见稀有之本和独具特色、有价值的珍本和善本图书。1978年,据周总理生前指示,国家正式开始启动对现存古籍善本的全面普查与目录性总结工作。依据总编委会颁布的收录范围和划分善本的标准,故宫博物院延请专家鉴别馆藏群书,精选善本,详注各书的版式特征、版本鉴定依据、书刻工姓名以及“四库全书细目”著录情况,编入《中国古籍善本书目》者计2 600百种、100 000余册[11]。其中,包含一批海内罕见的明清善本、孤本和珍本,也有一批独具特色的清代殿本和内府抄本。
1986年后,故宫博物院图书馆基础工作得以全面展开,对原有各库藏的古籍进行重新整理编目,登记注册,依类庋藏。1987年7月后,在相关专家的指导下,故宫博物院图书馆进行了审定和编排,并初步整理了满蒙文书、佛经书、南府和昇平署剧本与档案、馆藏医书、服饰图样、清宫照片、建筑烫样、复本藏图书卡片目录体系和分类体系[11]。2000年,为弘扬民族文化,为学术界提供研究史料,经多年酝酿,《海南珍本丛刊》得以面世。《海南珍本丛刊》以影印方式收集故宫博物院现藏的1 100余种珍本图书和约1 700百种清代南府与昇平府剧本与档案,共编印丛刊732册[11]。这是故宫博物院现存图书的精华所在。
2004年,故宫博物院决议拟用7年时间重新整理全院文物,图书馆以此为契机也对所藏图书典籍进行了全面整理。历经7年艰辛,文献得以整理完毕。经统计,善本图书总计231 741册(其中含复本及残本57 711册,),普通古籍126 439册,书版244 153块(其中含残损书版31 897块)。此次整理可谓建院以来最彻底的一次整理,修正了一些图书账目的错误,做到了账卡物三者的最终一致。此举不仅摸清了家底,也为读者借阅提供了便利,可谓意义深远。在整理期间,恰逢文化部组织“全国古籍名录申报”,在第一次申报中故宫博物院共有29种图书入选,因此故宫博物院被评为第一批全国古籍重点保护单位。此后,古籍申报按批次有计划地展开。第二批有67种入选,第三批有47种入选,第四批正在申报中。
此外,故宫博物院根据实际发展需要,购入康熙年纂刊的《大清会典》一部以补馆藏善本之缺,购入了台湾故宫博物院影印出版的《文渊阁四库全书》、《摛藻堂四库全书荟要》等,同时整理出版大量的文献档案,例如内务府档案、武英殿修书处档案、御制诗检索、殿本刻书解题、奏折、起居注,等等。这些都是研究的重要成果。
顺应社会发展,故宫博物院或购入或开发自己的善本数字化产品,并在内网平台建立电子阅览室。2008年购入的《清实录》、《清会典》,2010年购入的《十通》等产品以及自主开发的《陈设档》等均可在电子阅览室查用。图书善本的数字化研发正有计划地展开,此举不仅有利于善本的保护,也为广大科研人员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3 清宫文献的作用

故宫学是郑欣淼院长于2003年10月首次提出的学术概念,它是以故宫博物院及其历史文化内涵为研究对象,集整理、研究、保护与展示为一体的综合性学问和学科。故宫学研究主要包括紫禁城宫殿群、文物典藏、宫廷历史文化遗存、明清档案、清宫典籍以及故宫博物院历史6个方面[12]。而明清档案与清宫典籍既是故宫学的研究对象,也是故宫学研究的基础。清宫文献作为故宫学学科的一个组成部分,已经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大大充实了故宫学的内容。同时,清宫文献对故宫学其他学科的建设也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文字作为记忆的重要载体,其他学科的建设需要清宫文献的参与。清宫文献收藏了大量的清宫工部所制的的建筑图样,尤其弥足珍贵的样式雷建筑烫样几乎仍完整保存在故宫博物院内。其建筑烫样涵盖了紫禁城宫殿、园囿、陵寝等,对于研究建筑史、建筑艺术、园林艺术、陵寝考古、风水等方面都有很重要的价值。
而以康乾时期为主的清内府修书刊刻缮录书籍的事业,在整理辑佚宋元古籍以及编纂新书方面,有着突出的成就。它不但为我国保存了一批宝贵的宋元古籍,也为研究有清一代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提供了系统、丰富的文献资料,更是研究清宫史和清代帝后文化生活不可多得的实物,极为宝贵。例如乾隆年间,乾隆帝为彰显其“文治武功”大兴编书修史之风,不仅重新校注十三经,重刊二十一史等宋元古籍,还新编、续修和辑佚了一系列有价值的史志、文集、丛书、天算、类书、目录书和佛经;不仅系统整理本朝的史志、方略、典章制度等书籍,还将宫内收藏的善本古籍、珍贵的金石、书画等艺术品以及舆图等项,分别著录编辑成目,乃至绘图附说,诸如《石渠宝笈》、《秘殿珠林》、《西清古鉴》、《西清砚谱》、《萝图荟萃》、《天禄琳琅书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等。这些书籍不但对研究清代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及典章制度等都是必读的第一手资料,而且在编纂体例和著录内容上,较前代也都有创新和发展,是研究目录学的重要资料。文博工作人员也可以凭此鉴别文物,研究文物的典藏沿革。而且,翔实的记载有助于清宫原装陈设的恢复,也能丰富在陈的展览内容。好的展览理应和档案文献相互印证,这样才能凸显展览的立体感,且使观看者更深入地理解展览、走进展览。
以上就清宫文献本身的内容而谈其作用,而书籍的印刷装潢本身也具有重要意义。清帝大都有很深的文化艺术修养,故对宫内藏书管理要求甚高,对书本身的装潢也颇为重视,几乎对每本书的装潢均提出具体要求,这在客观上促成了宫廷书籍装潢艺术的发展。在皇帝的严格要求下,清内府书籍装潢往往不惜工本,选料精当,配色考究,做工细致,造型设计颇具匠心又恰到好处,既具有实用价值又有较高的工艺水平。书籍装潢艺术和其他宫廷美术一样有着突出的时代风格,体现了清统治者的意图和审美观。而探讨有清一代的书籍装潢亦可看出清之兴衰:康、雍时期的书籍以古雅端庄为上,乾隆时期的书籍则以繁缛富丽见长,嘉、道以后因经费支绌等原因,书籍装潢则日趋粗简。
总之,时至今日,故宫博物院图书馆所藏清宫文献已散佚大半,但仍藏有一批海内罕见的明清善本、孤本和珍本,也有一批独具特色的清代殿本和内府抄本。而尤为可贵的是故宫博物院所藏之200 000块书版,世所罕见且大部保存完好,可直接刷印成书。通过书版的整理研究可了解、印证古籍版本之流传,了解古代之印刷技术、帝王之喜好等。几百年的时空相隔,通过刷印仍可与古人相交流,亦可谓我辈之幸。目前清宫文献的研究已取得丰硕成果,其中有些书籍已经和正在为有关方面开展科研工作所利用,但仍有相当一部分书籍亟需深入整理和研究。相信随着研究的深入,必将能进一步惠及学林。
[1]
王子舟.图书馆学基础教程[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03.

[2]
刘北汜.故宫沧桑[M].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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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雷礼.皇明大政记[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

[5]
焦竑.国史经籍志[M].台北:广文书局,1967.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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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余继登.典故纪闻[M].北京:中华书局,1997.

[8]
齐秀梅,杨玉良,等.清宫藏书[M].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5.

[9]
赵尔巽.清史稿[M].北京:中华书局,1977.

[10]
庄吉发.清代奏折制度[M].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1979.

[11]
故宫博物院.海南珍本丛刊[M].海南:海南出版社,2000.

[12]
郑欣淼.故宫学纲要[J].故宫博物院院刊,201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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