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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 Vol. 2013 >Issue 5: 47 - 52

DOI: https://doi.org/10.7536/j.issn.2095-5472.2013.05.006

On the Value and Deficiencies of "The Bibliography of Transmitted Books Known and Seen by Yuting"

  • Huangfu Jing ,
  • Jia Wei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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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eived date: 2012-10-12

  Online published: 2025-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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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ngfu Jing , Jia Weimin . On the Value and Deficiencies of "The Bibliography of Transmitted Books Known and Seen by Yuting"[J]. Knowledge Management Forum, 2013 , 2013(5) : 47 -52 . DOI: 10.7536/j.issn.2095-5472.2013.05.006

版本目录作为众多目录的一种，顾名思义，是在目录中加入或者侧重于版本的记载，包括记录典籍有哪些版本，并考订这些版本的流传状况。对于主张“广罗众本，选择善本”的版本校勘人员，版本目录有助于选择底本善本，了解典籍不同版本的质量与存佚情况；而对于现代图书馆的古籍工作者，版本目录能够指导古籍著录和版本鉴定。
莫友芝（1811-1871）字子偲，自号郘亭，又号紫泉、眲叟，贵州独山人，晚清金石学家、版本目录学家、书法家，宋诗派重要成员，《清史稿·文苑传》誉之为“西南大师”。
在目录学方面，莫友芝的著作有三部：一是《郘亭知见传本书目》，这是他在《四库全书简明目录》基础上所作的版本笺注；二是《宋元旧本书经眼录》，该书详细记录了他亲眼所见的宋、金、元、明椠本及旧抄本、稿本；三是《持静斋藏书纪要》，这是莫友芝应藏书家丁日昌之请，为其持静斋所藏宋元善本及旧抄、孤本等所撰写的藏书解题。
本文以《郘亭知见传本书目》为分析重点，对其缘起、体例和内容进行系统介绍，并选取该书中具体款目与之前、同时期以及之后的有代表性的版本目录如钱曾的《读书敏求记》、张金吾的《爱日精卢藏书志》、邵懿辰的《增订四库简明目录标注》、张之洞的《书目答问》、缪全孙的《艺风藏书记》进行详细对比，分析版本记录的特点，最后综合论述《郘亭知见传本书目》的重要价值和不足之处。

1 内容体例综述

对于《郘亭知见传本书目》的缘起、体例和内容，莫友芝之子莫绳孙在《郘亭知见传本书目》序中言：“先君子于经籍刊版善劣、时代，每笺志四库简目当条之下，间及存目。其四库未收者，亦记诸上下方。又采录邵位西年丈所见经籍笔记益之。邵本有汪铁樵先生家骧朱笔记并取焉。同治辛未，先君子弃养。绳孙谨依录为十六卷。凡经部四库存目者三，四库未收者百十八；史部存目者二十八，未收者二百有十；子部存目者十四，未收者百九十八；集部存目者一，未收者百二十一。其四库已著录，未笺传本者并阙之。盖是书当与《简明目录》合观也”[1]30。
在这篇序中，莫绳孙并不讳言莫友芝的《郘亭知见传本书目》在内容和体例上都参考了同时期邵懿辰的《增订四库简明目录标注》，而邵懿辰这部书是现存首部以《简明目录》为底本记载版本的著作。对于其记录方式，《桥西杂记》（清 叶名澧撰）云：“名澧尝见邵蕙西，案头置《简明目录》一部，所见宋元旧刻本、丛书本及单行刻本、钞本，手记于各书之下，可以备他日校勘之资”[2]。
在这篇序中，莫绳孙并不讳言莫友芝的《郘亭知见传本书目》在内容和体例上都参考了同时期邵懿辰的《增订四库简明目录标注》，而邵懿辰这部书是现存首部以《简明目录》为底本记载版本的著作。对于其记录方式，《桥西杂记》（清 叶名澧撰）云：“名澧尝见邵蕙西，案头置《简明目录》一部，所见宋元旧刻本、丛书本及单行刻本、钞本，手记于各书之下，可以备他日校勘之资”[2]。
同时，莫友芝不仅参考了邵懿辰的《增订四库简明目录标注》，他又把《天禄琳琅》著录的清内府所藏善本和黄丕烈、汪士钟、张金吾等清代中后期著名藏书家书录中所载善本钞附其下。正因为如此，莫友芝的版本书目称为“知见”书目——既有亲眼所见，又包括未见典籍，而仅仅听说过。
对于《郘亭知见传本书目》中记录了哪些有关版本的内容，翁仲康在《简介<郘亭知见传本书目>评莫友芝做学问是否“粗疏与欺罔”》[3]对此进行了归纳：
● 书的异名，有几种版本、版本名称、何时刻、据何本；● 载明各种版本的卷数、行款：每页几行、每行几字，鱼尾样式，板框大小，牌记等，版归何处，印记；● 考辨不同的版本，如记其区别、评定其优劣，记录全或残，是否抄补，是否经过校勘，有无注释、索引，是否辑本，据何书辑，是否丛书本，是否单刻；● 收藏：曾藏何处，后藏何处，现藏何处，或莫氏自藏本；● 有无书目著录：见于何书目，或何书目不载，《四库全书》是否收录，收录何本；● 对内容、撰者的介绍或评论。
这些内容散见于《郘亭知见传本书目》的各条书目内，各书的版本记载有详有略，最略的仅注“刻本”两字，详者如《史记》版本多达26种，注800余字。《郘亭知见传本书目》原本是莫友芝供自己校勘版本需要而随手记载，生前并未刊行，在他过世后，才由其子莫绳孙整理成十六卷，继而排印问世。
对于为何莫友芝生前并未刊刻此书，使之传世，叶德辉认为莫友芝是有意为之，他在《郘亭知见传本书目》序中这样说：“余方诧先生既刻《经眼录》，何并不刻此书。近年寓苏，获交先生从子楚生观察，出示原稿，乃知参附之语出自观察随时标注者为多。当时先生不急急以此目付刊，亦有深意。盖先生以为宋元旧刻传世日稀，既已见已知，不妨详示后人，俾他日展转流传，得者益知珍袭宝贵。若宋元以外之刻本，日新月异，即竭毕生搜访之力，终恐有所遗漏，故此目存稿未刻者，意盖有所待也”[1]16。

2 与部分版本目录著作的对比

为了更具体、更直观地体现莫友芝《郘亭知见传本书目》的版本记载特点，本文特选取书目中具体条目与其之前、同时期及之后有代表性的版本目录做详细对比，希望能够部分演示版本目录发展和不断趋于成熟的过程：明末清初之际，已经开始了虽不失偏颇但较为系统的版本目录研究，这就是由“佞宋”之风而兴起的以赏鉴为主流的版本鉴定，到“道光、咸丰、同治”时期逐渐完善和成熟，版本目录不再拘泥于宋元旧版，也突破了以赏鉴为主流的藩篱，收录范围扩大至现存四库及四库未收典籍，紧紧围绕对版本的考订，对版本源流的叙述，对同一典籍多个版本的记录、对这些版本的存佚状况，刊刻善否以及不同版本之间差异的重视和描述。

2.1 具体条目列举

由于版本目录众多，版本记载时代久远，所以只能遴选出与莫友芝所处时代相差不远的前后几部主流目录，包括：钱曾的《读书敏求记》、张金吾的《爱日精卢藏书志》、邵懿辰的《增订四库简明目录标注》、张之洞的《书目答问》、缪全孙的《艺风藏书记》。具体比较款目选择的是孙光宪的《北梦琐言》一书，属于随机选择。以下为各书所记《北梦琐言》一书之体例与内容，希望能够对《郘亭知见传本书目》的版本目录记载特点和相关价值以管窥豹，也有助于更进一步体会版本目录的发展过程，各书对于孙光宪《北梦琐言》一书的具体记录方式和内容如下（按照作者的时间顺序排列）：
● 孙光宪《北梦琐言》二十卷：华亭孙道明手钞本。録每事前列一题，流俗本通行削去，其间纰缪脱落又不待言矣[4]。
选自：《读书敏求记》
作者简介：钱曾（1629-1701），字遵王，号也是翁，又号贯花道人、述古主人，虞山（今江苏常熟）人。
●《北梦琐言》二十卷精抄本：[宋] 富春孙光宪纂集 自序
《北梦琐言》二十卷，富春孙光宪纂集。唐末、后梁、后唐、石晋时事，此书乃武林忻悦学家藏陜刊旧本，介归成芥庵夏隐君。中间刊误舛讹，如日曰、纂簒、欢叹、虽难、关阙、祸福等字，可以意改，余不敢强，以俟别本订之。至正二十四年岁次甲辰五月七日写起，至二十七日庚寅辍卷。华亭在家道人孙道明识于泗北村居映雪斋，时年六十又八也。连日梅雨，时雨西南二乡，皆成巨浸，丰年未卜，今日喜晴，聊书记耳[5]。
选自：《爱日精庐藏书志》
作者简介：张金吾（1787-1829）字慎旃，别字月宵，虞山（今江苏常熟）人。
●《北梦琐言》二十卷 [宋]孙光宪撰：雅雨堂足本；稗海本，不全；卢云，稗海本亦有佳于卢本之处，尝以《太平广记》校其脱误，有出两本之外者[6]。
选自：《增订四库简明目录标注》
作者简介：邵懿辰(1810-1861)，字位西（一作惠西），清仁和（今杭州）人。
●《北梦琐言》二十卷 [宋]孙光宪撰：稗海本不全；雅雨堂刊足本，乃元华亭孙道明所藏宋陕西刊板；文昭张氏自有华亭孙道明至正二十四年五月抄本，据武林忻悦学家藏陕刊旧本，盖即雅雨原本[1]824。
选自：《藏园订补郘亭知见传本书目》
作者简介：莫友芝（1811-1871）字子偲，自号郘亭，又号紫泉、眲叟，贵州独山人。
●《北梦琐言》二十卷：五代孙光宪，雅雨堂本，广州刻本[8]。
选自：《书目答问二种》
作者简介：张之洞（1837-1909），字香涛，又字孝达，又字香岩，号壶公、无竞居士，晚年自号抱冰，清代直隶南皮(今河北南皮)人。
●《北梦琐言》二十卷：校卢本。宋孙光宪撰。
此书传世只有两本，一为《稗海》本，即《提要》诋其脱误不可读者；二为雅雨堂本，即《提要》所谓出于宋陕西版，差完整有绪者。荃孙在成都时，仁寿毛大令澄嘱为校雠。先取两本互校，而短长亦互见。如卷十[杜孺复种莲花]条，卢本脱至一行，何得推为完整？后又得吴枚庵，刘燕庭两家钞本，并据《太平广记》所引，逐条西刊，订正良多。又原书三十卷，今存二十卷。《广记》采取最多，而录之得四百十条。又据《茅亭客话》得一条，《通鉴注》得一条，共分四卷[8]。
选自：《艺风藏书记》
作者简介：缪荃孙（1844-1919），字炎之，一字莜珊，亦作小山，号艺风，晚称艺风老人，江苏江阴人。
●《北梦琐言》二十卷：内府藏本。世所行者凡二本。一为明商浚稗海所刻，脱误殆不可读。近时扬州新刻，乃元华亭孙道明所藏，犹宋时陕西刊版，差完整有绪。故今以扬州本，著录不用商氏本云[9]。”
选自：《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四十子部五十，清乾隆武英殿刻本）

2.2 记录特点分析

处于明末清初的钱曾，其代表作《读书敏求记》记录书籍时，通常是列出作者、书名、卷数后，详述本书之源流，或者作者之轶事，或者缮写刊刻之事。钱曾堪称是赏鉴派的典型代表，这些记录特点和体例内容也彰显出当时的版本目录的主流记载方式，即：分列宋板、元板、明板、影宋等类，于刊刻时地、收藏姓名、印记，一一为之考证。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对该书优点和不足之处的品评言之甚当：“编列失次者，尤不一而足。其中解题，大略多论缮写刊刻之工拙，于考证不甚留意…然其述授受之源流，究缮刻之同异，见闻既博，辨别尤精。但以版本而论，亦可谓之赏鉴家矣。”比如上面记载《北梦琐言》时，就主要论及“缮写之工拙”。至于《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责其“编列失次”，也是事实，因为在本应归在“小说类”的《北梦琐言》，在本书中却归入“史类”。
生于乾隆年间的张金吾，撰写《爱日精庐藏书志》时已经参考了《四库全书》，因为《爱日精庐藏书志》的分类方式与《四库全书》的分类方式极为类似，只存在以下微小的差异：史部比四库少“史钞类”与“时令类”；子部比四库少“兵家类”、“法家类”与“农家类”，而多了“名家类”；集部，四库中的“词曲类”在本书中改为“乐府类”。《四库全书》修成之后，其中的分类体系成为之后各家目录的主流分类方式，一直沿用至今。
张金吾在《爱日精庐藏书志》中非常重视题跋的记载，正如该书中黄庭鉴所作《张月宵传》所言：取所藏宋元椠本，暨新旧钞之为世罕见者，撰《爱日精卢藏书志》四十卷，为广其例，详载镂板时代、校藏姓氏、备录序跋，以着一书之原委。”上述《北梦琐言》款目，即是照录原书之序跋。
到了和莫友芝同时期的邵懿辰，比较《增订四库简明目录标注》，就能看出其体例和《郘亭知见传本书目》极为相似，都是列举书名、卷数、作者之后，列举版本项，并兼论版本之源流、特点与优劣。这类书籍类似于薄录式，即一目之下，详列众本，叙述版本之存佚与刊刻之善否，典籍的版本源流和存佚状况一览即知，便于参考，非常实用。这两部书的重要之处还在于首次以现存《四库全书简明目录》为基础，评载其各种版本，但收录范围并不限于宋元旧版或者四库所载书目，四库未收书目占据绝对优势。
除了《增订四库简明目录标注》之外，《郘亭知见传本书目》还兼采众家之长。对照《郘亭知见传本书目》与《爱日精卢藏书志》的具体款目，不难发现，莫友芝确实大量参考引用了张金吾的条目记载。这也部分印证了傅熹年在“《藏园订补郘亭知见传本书目》整理说明”中关于莫友芝撰书参引书目的说法：“他又把《天禄琳琅》著录的清内府所藏善本和黄丕烈、汪士钟、张金吾等清代中后期著名藏书家书录中所载善本钞附其下。比他时代稍早的邵懿辰也有相似的撰述，多记在北京所见之书，莫氏也一并录存”。
到了张之洞的《书目答问》和缪荃孙的《艺风藏书记》，已经能看出来是“言书必言版本”了，该两部书是专门记录版本的著作。《书目答问》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却颇有深意，正如《清张文襄公之洞年谱》中张之洞致王懿荣函所载：“弟在此刊《书目》一卷，以示生童，意在开扩见闻一，指示门径二，分别良楛三。其去取分类，及偶加记注，颇有深意，非仅止开一书单也。更有深意，欲人知此所列各书，精美而重刻或访刻之”[10]。值得一提的是，莫友芝和张之洞交情也颇深，详可参见莫友芝同治六年十月份日记。
纵观目录的整个流程，与考一书之源流的“篇目”、考一人之源流的“叙录”、考一家之源流的“小序”相比，考书目之载体的“版本”确实是相对较晚才受到足够的重视。从“不记版本”到“兼言版本”，再到今日的“必言版本”的整个发展过程中，莫友芝及其《郘亭知见传本书目》可以说处于从“兼言版本”到“必言版本”的关键转折点上，他不拘泥于赏鉴，不被宋元旧版书一叶障目，而是从更广博的视野中意识到不同版本的重要性，并随手将所见所知的书籍版本有意识地记录下来，从今日的版本学眼光来看，当时的莫友芝在他那个时代，就能看到版本的重要性，具有这样的版本记载意识，无疑眼光是超前的，著作是创新的。

3 《郘亭知见传本书目》的价值与不足

3.1 重要价值

《郘亭知见传本书目》自刊行以后，广受欢迎，大为流传，叶德辉这样说：“余问询及此目传出之由，则一侯姓书估从观察借钞藏之，久之物故，其书散失，流入京师，于是好事者争相迻抄”[1]15。究其原因，无疑是因为《郘亭知见传本书目》对于了解典籍版本的存佚状况与刊刻之善否，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正如傅熹年在《藏园订补郘亭知见传本书目》整理说明中所谈到的：“此目简要地记录了诸书传世的不同版本，有些还注出版本的特征，既便于学者在研究某书时了解不同版本的情况，也对藏书家和书商辨识版本颇有帮助，故很快就流传于世”。
而对此，潘承弼也深有体会，他在《郘亭知见传本书目》稿本跋中对该书大加赞赏：“弱冠时之目录版片，读张文襄《书目答问》，苦其疏漏，未能惬意。旋于坊肆得《郘亭之间传本书目》，读之，真如山海珍错，取之无尽，始一意致力此书。” 总的来看，莫友芝《郘亭知见传本书目》的重要价值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他首次将收录范围扩大至现存典籍，包括《四库全书简明目录》中所收和未收书，甚至以四库未收书为主，因为《郘亭知见传本书目》中前者为46部，后者为647部，共计693部。他不拘泥于宋元旧本精刻，而是以更广阔的视野收集版本、记录版本，无疑，从后来的眼光来看，这本书对于典籍的“阅读、引证、校勘、收藏乃至鉴赏”都具有极高的实用价值。
其次，《郘亭知见传本书目》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了《四库全书简明目录》及其未收书的版本情况，内容包括有哪些版本、何时刻、据何本；载明各种版本的卷数、行款；考辨不同的版本，如记其区别、评定其优劣，记录全或残，是否抄补，等等。这些内容之所以重要，正如崔建英所说：“不区分同版不同刷印阶段，易误一书为多书；不区分异版，易误多书为一书”[11]。直到今日，准确的版本鉴定依然是图书馆古籍工作者追求的目标。
再次，《批注四库全书简明目录》和《郘亭知见传本书目》首次在《四库全书简明目录》的基础上，对其所收和未收书进行版本记载，莫友芝还参考多家目录，详细地评载典籍的各种版本。这两本版本著作对其后整个版本目录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甚至学界还产生了一个《四库全书》版本标注家族[12]：如缪荃孙的《批校四库全书简明目录标注稿》、叶启勋的《四库全书版本考》、李慈铭的《批注<郘亭知见传本书目>》、杨立诚的《四库目略》、杜泽逊的《四库存目标注》等。

3.2 不足之处

要评点《郘亭知见传本书目》的不足之处，有必要重新回顾一下版本目录的评价标准，对此崔建英归纳得相当准确：“研究版本的，往往侧重对一部书版本的考证、分析。但自《遂初堂书目》而后，凡反映具体收藏的目录，很少有避开版本的。对这种目录的评价，往往要从两个方面着眼：个体——是何本，辨识判断是否正确；整体——部伍是否得法，排列是否有序”[13]。
总的来看，对莫友芝的版本目录学研究成果，肯定的评价居多，其价值不容怀疑，但无可否认的是，《郘亭知见传本书目》对于“个体——是何本，辨识判断是否正确”常常存在一些失误，这一方面是由于莫友芝本人在版本鉴定时出现失误，而对于那些仅仅知道并未见过的典籍版本，可能也就以讹传讹了。对于这些错误，近代的版本学者在相关论文中都陆续指出，比如：《何氏集二十六卷》，明何景明撰，《郘亭知见传本书目》、《增订四库简明目录标注》皆作“嘉靖十年义阳书院刊本二十六卷”，根据对作序者生平履历的详细分析，本书刊刻时间应该是在嘉靖十四年之后，究其原因，是在鉴定版本时犯了“误据前刻旧序”进行刻年著录的错误[4]。
对于版本目录评价的另一个方面：“整体——部伍是否得法，排列是否有序”，《郘亭知见传本书目》也存在一些不足之处：虽然该书对典籍版本进行了详细说明，包括书的异名，有几种版本、版本名称；载明各种版本的卷数、行款；不同的版本的区别和优劣等，但是对于具体款目并没有形成固定的记载体例和程序，书籍版本的记录描述也大多属于随笔式的，这就导致各书的版本记载有详有略，最略的仅注“刻本”两字，详者如《史记》版本多达26种，注800余字。

References

Publishing order | Descend order by publishing year | Descend order by cited wit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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