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owledge Management Forum >

2024 , Vol. 9 >Issue 3: 316 - 329

DOI: https://doi.org/10.13266/j.issn.2095-5472.2024.023

An Empirical Study on the Impact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Academic Engagement on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

  • Zhang Xiaonan , 1 ,
  • Fu Xijin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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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Northeast Normal University Library Changchun 130024
  • 2 Northeast Normal University Archives Changchun 130024

Received date: 2023-12-31

  Online published: 2025-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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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Purpose/Significance] Reveal how academic engagement in information literacy affects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 can help optimize information literacy education strategies and promote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 [Method/Process] Based on the theory of academic engagement, the study constructed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model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academic engagement on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 and explored the promoting effect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academic engagement on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 [Result/Conclusion]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The “vigor” and “absorbed” indicators of academic engagement in information literacy significantly affect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 The innovation ability level of postgraduates significantly improves after undergoing information literacy courses. There are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the postgraduate’s innovation abilities after information literacy education concerning demographic variables such as gender and experience of normal students. It is recommended to create a positive emotional atmosphere and adjust the focus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lements in the curriculum to promote academic engagement in information literacy, thereby cultivating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

Key words： information literacy; academic engagement;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 library

Cite this article

Zhang Xiaonan , Fu Xijin . An Empirical Study on the Impact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Academic Engagement on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J]. Knowledge Management Forum, 2024 , 9(3) : 316 -329 . DOI: 10.13266/j.issn.2095-5472.2024.023

1 引言/Introduction

研究生是建设创新型国家的重要人才基础，其创新能力的培养直接关系到创新型国家建设的进程。信息素养是创新型人才的必备素质之一，提高学生信息素养是发展创新能力的重要前提[1]，并成为我国创新型人才教育的重要方略之一。研究生创新能力是指研究生在科研过程中产生新颖且适宜想法的能力[2]。信息素养是指能够检索获取、甄别扬弃、分析处理、集成整合、定位评估、交流表达，以及管理利用信息以解决问题的知识与技能，对研究生创新行为具有正向影响[3]，其外显化的信息行为能提高研究生创新能力[4]。可见，信息素养对研究生创新能力发展具有基础作用，发展研究生创新能力应以培养研究生信息素养为先导。
投入是可自行支配的努力及对自身能量的外化表达，是驱动创新行为的重要心理机制[5]。学习投入或学业投入指的是学生为优化学习体验和结果而投入时间、精力、热情等学习资源的程度[6]。近年研究表明，课程教学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影响[7]，主要取决于研究生对课程的学习投入[8]。随着教育信息化发展到2.0阶段，其行动计划开始强调培养创新型人才的信息素养[9]，与此同时，高校图书馆界对信息素养教育应以培养创新能力为导向亦形成基本共识[10]，并将信息素养课程作为信息素养教育的主阵地。因此，高校图书馆信息素养课程能否促进研究生创新能力发展、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如何影响研究生创新能力值得学界关注。

2 文献综述/Literature review

2.1 研究生创新能力影响因素相关研究

近5年来，教育界围绕研究生创新能力取得了丰硕的实证研究成果。梳理文献发现相关研究主要聚焦两个方面：①探究研究生创新能力显著性影响因素；②研究多重因素影响研究生创新能力的路径。而前者又分为考察个体内部因素和外部因素。在内部因素方面，李玉飞提出学习意愿与探究精神是研究生创新能力发展的前提[11]；吴杨等证实学术活动投入的主动程度能显著影响研究生创新能力[12]；尹奎等发现研究生在科研活动上投入的精力能够影响其创新能力[13]。在外部因素方面，肖阳等证实导师指导、学术活动、课程设置能够显著影响研究生创新能力[14]；刘贤伟发现导师指导风格对研究生能力具有直接显著影响[2]；李亮等研究认为思政教育对发展研究生创新能力具有积极影响[15]。在影响机理研究方面，王辉等发现创新自我效能在导师风格与研究生创新能力之间起中介作用[16]；张珊珊等发现学习投入在导师指导风格对研究生创新能力影响中发挥中介作用[17]；马永红等发现学习投入在身份认知与博士生创新能力的关系中具有中介作用[18]。归纳既有实证研究发现，影响研究生创新能力的主要内因是研究生的学习投入和自身性格特征，主要外因是课程教学和导师指导等，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影响主要通过学习投入、自我效能等个体内因的中介作用实现。

2.2 信息素养教育影响研究生创新能力的相关研究

信息素养教育是影响研究生创新能力的教育类因素之一，以通识化信息素养教育为手段培养研究生创新能力长期受到高校图书馆界关注。近10年来，对信息素养教育促进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归因研究主要聚焦培养过程中的外部因素，涵盖信息素养教育模式[19]、信息素养课程建设[20]、导师对研究生参与信息素养教育的督促[21]等，而内部因素仅涉及信息素养学习模式[21]。归纳上述文献发现，作为外部因素的信息素养教育能促进研究生创新能力这一思辨观点广受高校图书馆界的认同，但探讨个体因素在其中有何作用的实证研究尚不多见。

2.3 总体评述

尽管已有成果未专门探讨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直接影响，但张珊珊、马永红等[17-18]关于学习投入在外部因素与创新能力之间起中介作用的研究表明，学习投入是更加直接影响创新能力的因素。同时，研究生在信息素养教育过程中的学习投入能否促进以及如何影响创新能力还缺乏实证支持和系统探讨。为此，笔者采用量化研究方法收集和分析研究生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及研究生创新能力水平数据，考察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影响和作用，并提出研究生信息素养教育发展建议，为促进研究生创新能力发展提供参考。

3 研究设计/Research design

3.1 理论框架

根据创造力成分理论，创造力包括领域知识、创造力相关知识和任务动机[22]，研究生在科研上具备的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和创新动机分别指向创造力三成分，鉴于研究生创新能力以创造力为内核，因此，上述3个维度是表征研究生创新能力多维化的适切指标。学习是创新能力生成的必要条件，根据学习投入理论，学习投入包含活力、奉献、专注3个维度[23]，其中，活力体现着对学习的精力投入，奉献体现着对学习的热忱投入，专注体现着对学习的注意力投入，三者共同反映学习者对于学习活动的内部心理机制，由此可见，高质量的学习投入有利于培养研究生创新能力。基于此，提出影响因素模型，即信息素养学习投入的活力、奉献、专注能够在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创新动机3个维度上影响研究生创新能力。

3.2 研究过程

为验证理论模型，明晰现实教学环境下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影响因素，笔者采用单组前后测的准实验设计，从而为信息素养学习投入能否以及如何促进研究生创新能力提供量化实证支持。研究以东北师范大学图书馆面向研究生开设的“文献检索与利用”选修课（以下简称“文检课”）为依托，鉴于自主学习策略可促进学习投入[24]，文检课教师在教学过程中积极融入激发学生自主学习的策略，如自主设定学习目标、自主识别学习资源等，以引导研究生提高信息素养学习投入自主性。信息素养课程主讲教师在为期14周的文检课教学开始前，对研究生创新能力及其信息素养学习投入进行前测；在结课后，对二者进行后测。

3.3 研究对象

研究的样本为东北师范大学2022级选修文检课的硕士和博士研究生。研究生创新能力及信息素养学习投入调查问卷前后测分别发放问卷56份，其中前测回收有效问卷56份，后测回收有效问卷54份，有效问卷回收率分别为100%、96.4%。样本的人口特征具体情况如下：在54个有效样本中，男生10名，女生44名；学习经历方面，本科时为师范生17名，本科时为非师范生37名；专业覆盖文科、理科、体育与艺术。选择上述样本的原因主要是：准实验研究周期较长，以选课学生为样本，可在避免样本流失的同时确保回收数据具有较高质量。

3.4 测量工具

笔者采用调查问卷采集研究生经历文检课前后自我评价的创新能力水平及信息素养学习投入水平数据。所使用的测量工具包括：《研究生创新能力调查问卷》和《信息素养学习投入调查问卷》。为避免被试反应的折中效应，量表均采用李克特6级评价，从“非常不符合=1”到“非常符合=6”。

3.4.1 研究生创新能力调查问卷

《研究生创新能力调查问卷》依据J. Zhou和J. M. George[25]的“创新能力量表”改编而成，包括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创新动机3个维度，原量表共13道题。剔除不适宜题目并将保留题目修正为研究生语境之后，两位图书馆学领域专家评定问卷的I-CVI为1.0，表明内容效度良好。问卷最终共11道题，问卷整体的Cronbach’s α为0.964，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创新动机分量表的Cronbach’s α分别为0.920、0.903、0.867，均高于0.7，说明问卷信度较高。

3.4.2 信息素养学习投入调查问卷

《信息素养学习投入调查问卷》依据W. B. Schaufeli等[23]的“学习投入量表”改编而成，保留活力、奉献和专注3个维度，原量表共17道题，该量表聚焦与学习紧密相关的心理投入特征，适合考察研究生的学习投入[26]。在保留适宜题目并修正为信息素养学习情境后，两位图书馆学领域专家评定问卷的内容效度较高。问卷最终共16道题，其中活力维度6题，如“我在信息素养学习上能长时间持续投入”；奉献维度5题，如“我觉得通过学习提升信息素养很有意义”；专注维度5题，如“在信息素养学习上投入大量时间让我快乐满足”。问卷整体的Cronbach’s α为0.951，活力、奉献、专注分量表的Cronbach’s α分别为0.945、0.869、0.892，说明问卷信度较高。

4 研究结果/Research results

4.1 经历文检课学习后的研究生创新能力现状

（1）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后测均值显著高于前测，且在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创新动机上存在显著差异。为探究文检课学习后研究生创新能力是否改变，采用SPSS 26对创新能力总体情况实施正态性检验，发现其得分均比较符合正态分布，因此采用配对样本T检验考察前后测之间差异的显著性，检验结果如表1所示：
表1 研究生创新能力前后测差异分析结果

Table 1 Difference analysis results of pre-post test on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

科研创新能力 描述统计 配对样本T检验
时间 均值 标准差 t值 p 值
总体水平 前测 3.94 0.936 -3.283** 0.002
后测 4.24 0.944
创新方法 前测 3.91 0.943 -3.091** 0.003
后测 4.24 0.975
创新思维 前测 3.84 1.038 -3.024** 0.004
后测 4.14 1.079
创新动机 前测 4.07 0.962 -2.756** 0.008
后测 4.35 0.874

注：*p<0.05，**p<0.01，***p<0.001，下同

从表1中可以看出，研究生创新能力总体水平前后测之间存在显著性的差异（t=-3.283**），且后测均值高于前测（4.24>3.94）。从各子维度上看，创新方法（4.24>3.91，t=-3.091**）、创新思维（4.14>3.84，t=-3.024**）、创新动机（4.35>4.07，t=-2.756**）的后测均值皆显著高于前测。由此可见，通过文检课培养信息素养，对提升研究生创新方法、创新动机、创新思维均具有显著性作用。
（2）研究生创新能力高于良好水平人数比重提高明显。运用SPSS 26将每名研究生创新能力总体水平的前后测均值作为分析变量进行快速聚类分析，结果见表2。从聚类的数据结果得出，前测的创新能力水平显著分成3类，其中，优秀10人，良好29人，偏低15人，占比分别为18.5%、53.7%、27.8%；后测的创新能力水平同样显著分成3类，其中，优秀20人，良好31人，偏低3人，占比分别为37.0%、57.4%、5.6%。
对比前后测数据可知，经历文检课学习后研究生创新能力的总体及其3个子维度在优秀水平上的人数从10人上升到20人，占比从18.5%升到37.0%，偏低水平的人数从15人下降到3人，占比从27.8%降到5.6%，且良好以上水平的人数从39人上升到51人，占比从72.2%提高到94.4%。可见，通过文检课的培养，研究生创新能力提升较为明显，超过9成的研究生认为自身的创新能力处于良好水平以上。
表2 研究生创新能力水平前后测聚类分析结果

Table 2 Cluster analysis results of pre-post test on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

创新
能力 		前测聚类 后测聚类
Ⅰ（n=10）
优秀类 		Ⅱ（n=29）
良好类 		Ⅲ（n=15）
偏低类 		Ⅰ（n=20）
优秀类 		Ⅱ（n=31）
良好类 		Ⅲ（n=3）
偏低类
总体水平 5.44 3.95 2.91 5.17 3.86 2.00
创新方法 5.38 3.92 2.92 5.18 3.86 2.00
创新思维 5.47 3.86 2.71 5.17 3.73 1.44
创新动机 5.50 4.09 3.09 5.17 3.99 2.56
p 值 <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4.2 研究生创新能力在人口变量上差异的显著性

为确保经历信息素养学习后研究生创新能力显著提升结论的一般性，研究将性别、师范生经历等人口变量作为控制变量。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从3个子维度分析创新能力在人口变量上是否具有显著性差异，差异分析结果如表3所示：
表3 创新能力在不同研究生群体中的差异分析结果

Table 3 Difference analysis results of innovation ability in different postgraduate groups

群体分类 创新能力 变量 均值 标准差 独立样本T检验
t值 p 值
性别 创新方法 男生 4.54 0.760 -1.063 0.293
女生 4.18 1.013
创新思维 男生 4.63 0.895 -1.641 0.107
女生 4.02 1.094
创新动机 男生 4.53 0.864 -0.750 0.457
女生 4.30 0.880
本科阶段
学习经历		 创新方法 师范 4.29 0.855 -0.252 0.802
非师范 4.22 1.036
创新思维 师范 4.06 1.049 0.353 0.726
非师范 4.17 1.105
创新动机 师范 4.39 0.700 -0.263 0.794
非师范 4.32 0.951
表3结果显示，男生和女生在创新方法（t=-1.063，p=0.293）、创新思维（t=-1.641，p=0.107）、创新动机（t=-0.750，p=0.457）维度上均不具有显著性差异；研究生的创新方法（t=-0.252，p=0.802）、创新思维（t=0.353，p=0.726）、创新动机（t=-0.263，p=0.794）在本科阶段是否有师范经历上均不存在显著性差异。与此同时，无论研究生在本科阶段是否有师范生学习经历，二者的创新能力均提升到较高水平且不相上下。综上所述，性别和师范生学习经历对研究生创新能力影响不明显。

4.3 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影响因素

利用SPSS 26首先计算活力、奉献、专注3个指标与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创新动机的相关系数均达显著，说明学习投入3个指标与创新能力3个维度均存在显著的正向相关关系，适合作回归分析。然后将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创新动机分别作为因变量，活力、奉献、专注投入作为自变量，采用后退法和输入法相结合的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探索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影响因素，得到创新方法（F=17.162，p<0.001，D-W=2.260）、创新思维（F=17.651，p<0.001，D-W=1.641）、创新动机（F=25.761，p<0.001，D-W=1.833）3个回归方程，其样本决定系数R2分别为0.507、0.514、0.607，表明3个方程均有较好的拟合优度。经统计检验，残差序列符合独立性（D-W介于1.5—2.5之间），自变量之间的共线性很弱（VIF介于2.320—3.090之间），F检验均达显著，说明回归结果均有效。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回归方程系数结果如表4所示：
表4 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回归方程系数结果

Table 4 Regression equation coefficient results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academic engagement on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

学习投入 创新方法 创新思维 创新动机
B SE β 显著性 B SE β 显著性 B SE β 显著性
常量 0.038 0.723 — 0.958 -0.532 0.794 — 0.506 -0.037 0.578 — 0.949
活力 0.457 0.191 0.365 0.021 0.510 0.210 0.369 0.019 0.472 0.153 0.381 0.007
奉献 -0.077 0.268 -0.050 0.777 -0.097 0.295 -0.057 0.743 0.098 0.214 0.071 0.649
专注 0.575 0.187 0.464 0.003 0.647 0.206 0.472 0.003 0.458 0.150 0.413 0.004
R2 0.507 0.514 0.607
表4结果显示，在创新方法方程中，活力和专注投入对创新方法具有显著性的影响，且活力影响力小于专注（β：0.365<0.464）；在创新思维方程中，活力和专注投入对创新思维具有显著性的影响，且活力影响力小于专注（β：0.369<0.472）；在创新动机方程中，活力和专注投入对创新动机具有显著性的影响，且活力影响力小于专注（β：0.381<0.413）。与此同时，在3个方程中，奉献投入对创新方法（p=0.777）、创新思维（p=0.743）、创新动机（p=0.649）均不存在显著性的影响。

5 讨论与建议/Discussion and suggestions

笔者采用回归分析探索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影响因素，基于准实验研究发现创新能力各维度显著提升，创新能力各维度在研究生的性别、本科阶段师范经历等人口变量上不存在显著差异。基于此，在讨论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影响因素的基础上，提出促进信息素养学习投入的建议。

5.1 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影响因素讨论

根据回归分析结果，整理出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影响因素模型（见图1）。在该模型中，学习投入的活力和专注指标均在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和创新动机3个维度上显著影响研究生创新能力，且专注的影响力略强于活力，而学习投入的奉献指标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影响不显著。
图1 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影响因素模型

Figure 1 Influencing factors model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academic engagement on postgraduate innovation ability

5.1.1 学习投入的活力指标显著影响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和创新动机

从影响因素模型看，学习投入活力指标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和创新动机均具有显著影响。信息素养学习投入的活力指标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影响主要来自3个方面。
首先，活力有利于调动创新情感。具体为：①早期研究表明，活力是一种积极情感状态[27]，对积极情感基调的体验能够增加认知灵活性进而提高思维流畅性[28]，而作为创新思维重要成分，思维流畅性的提高势必带动创新思维的发展；②学习投入理论认为，活力是与创新能力正相关且互联的多维积极情感状态组合，包括情绪、能量、主观关系体验等，而培养活力感能够提高创新投入水平并展现更多创新行为[29]，通过持续构建领域知识促进创新方法的优化；③活力感能激发个体扩大思考和行动的范围，拓宽解决问题的视域[30]，而该过程会触发持续提升积极情感的动态过程[31]。因此，活力投入有利于积累更多积极情感并投入后续的创新过程，形成发展创新方法和创新思维的良性循环。
其次，活力有利于调动创新品格。具体为：①创新创造过程实质是基于信息并加工利用信息后产出独创成果的过程[32]，而根据创新过程投入理论，个体对界定问题、搜集信息、产生想法等创新过程投入时间精力能够提高反映创新方法的知识技能水平。因此，投入到以信息检索与利用实践为主要内容的信息素养学习过程，是创新过程投入中接承问题界定、启接创意产生、促进创新能力螺旋式上升的关键环节。作为活力外在投射的持久毅力是创新表现的重要成分，坚强的意志有助于产生创新想法[33]，促进创新思维发展。②高活力个体兼具应对困难的心理韧性，能够自觉处理导致负面情感的信息，进而降低消极情感的影响[34]。因此，在克服创新阻力过程中，活力能够充分调动创新品格修复负向情感，通过不断追加努力来创造性地解决问题，发展创新思维。
最后，活力有利于调动创新意识。根据资源保存理论，个体有动机获取和保存物质资源[35]，而物质资源是发挥创造性的必要条件[36]。搜集和保存科研信息资源的意识是创新意识的重要体现。因此，充沛的活力能够调动创新意识将体力精力、物质信息等资源投入到问题识别、搜集信息、产生创意想法和方案等创新活动过程，而创新动机则在创新活动的不断反馈过程中得以强化。
总之，信息素养学习投入的活力能够积极调动并发展研究生的创新情感、创新品格和创新意识，进而在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和创新动机上影响研究生创新能力。

5.1.2 学习投入的专注指标显著影响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和创新动机

从影响因素模型看，学习投入的专注指标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和创新动机均具有显著影响，且与活力指标形成合力。
首先，专注有利于保持活力。根据创新过程投入理论，内在动机能促进更多注意力用于创新工作[37]，并通过增强创新过程投入倾向，促进个体在收集信息及产生创新性问题解决方案上投入更多时间精力[38]。因此，专注能通过克服因长期活力投入而产生的倦怠来保持时间和精力的持续输出。
其次，发展创新方法需要专注。创新方法的发展得益于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培养的知识构建能力，并进一步促进领域显性知识和默会技能的内化。全心专注有利于减弱对时间流逝的意识，减少无意义时间的消耗，提高单位时间内知识构建的效率与质量。
再次，发展创新思维需要专注。具体为：①创新思维是一组用于创新行为的思维认知集合，创新活动是运用创新思维解决非良结构问题的过程，而在思考和解决非良结构问题上需要投入大量的注意力[39]。②专注能够激发洞察力，促进延迟判断并阻止过早的信息闭合，提高产生发散思维等创新思维的可能性，为通过开放式独立思考产生更多创新创意提供有利条件。
最后，发展创新动机需要专注。具体为：①根据经典的动机理论，创新自我效能是个体胜任创新行为并取得创新结果的信心，作为创新动机的重要成分可通过体验创新成功而获得提升。研究生对信息素养学习投入专注，能够沉浸于连续的心流体验，持续调动应对挑战的创新品格，从而提高创新自我效能。②高创新自我效能个体在创新活动中会更加广泛地搜集信息[40]。因此，随着创新自我效能的提高，研究生更加专注于信息素养学习实践，专注与创新动机形成良好的互惠关系。
总之，专注基于活力投入前提，从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和创新动机三方面影响研究生创新能力。

5.1.3 学习投入的奉献指标对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和创新动机的影响不显著

从影响因素模型看，学习投入的奉献指标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和创新动机均无显著影响。这是研究生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奉献的高水平与动机成分的差异化相互作用的结果。
一方面，研究生信息素养学习投入的奉献水平较高。奉献指标是行为动机由内向外的投射，是对投入动机总量的反映。分析奉献指标得分均值及标准差发现，研究生奉献投入题项均值为4.69，标准差为0.782，其中表征认同信息素养学习具有意义的题项得分介于4.59和5.06之间，上述数据说明学习投入的奉献水平较高，反映出研究生具有较高的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动机总量。研究生形成较高的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奉献水平有两点原因：其一，东北师范大学长期践行“创造的教育”理念，促使研究生主动投入创新活动；其二，文检课教师在课中通过融入思政元素来培养研究生创新意识和创新人才身份认同，促进研究生对信息素养学习意义产生较高认同，从而形成较高的奉献投入水平。
另一方面，研究生信息素养学习投入的动机成分存在差异。根据自我决定理论[41]，认同行为价值与意义的动机属于认同调节动机，认同调节反映了施动者具有中等强度的自主动机水平，其成分兼具内部和外部动机且二者可随环境动态转化。由此可见，研究生对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具有中度的自主动机，同时动机成分结构的稳定性不强，易受其自身心境或外部处境变化的影响。认同调节动机内外摇摆的不稳定性，妨碍了研究生将内心中的“想投入”转化为行动上的“真投入”，一部分研究生未将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动机（奉献投入）完全转化为实际行动（活力和专注投入），在研究生信息素养学习投入想与做上出现了“道理都懂”与“投入不易”的理性与惰性的拉锯战。
因此，尽管研究生奉献投入在量上普遍较高，但由于动机成分在质上的差异，导致学习投入能动性出现“不得已而为”与“主动作为”的分野，并由此产生差异化的学习投入行为。能够充分付诸行动的研究生，通过在信息素养学习上投入了较高的活力和专注发展创新能力；而另一部分研究生投入了较低的活力与专注，从而弱化了创新能力的促进效果。可见，奉献投入接近但活力和奉献投入一高一低的相互抵消，成为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奉献指标对研究生创新能力影响不显著的深层原因。
此外，以往研究发现，活力和专注具有收敛性，二者与奉献构成一个二维投入结构[42]。本研究的实证结果与该发现基本一致，学习投入的3个维度呈现二元化结构，奉献投入与活力—专注投入各自表征了学习投入的不同侧面，且仅有活力—专注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具有显著影响，而奉献投入的影响不显著。本研究结果呼应了活力和专注是学习投入基本指标的理论判断，更为此提供了实证支持。

5.2 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促进作用讨论

从数据分析结果看，经历信息素养课程学习的研究生其创新能力后测水平在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创新动机上均高于前测，且均存在显著性差异。这表明，研究生通过积极的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反映其创新能力的3个维度均得到显著提升。换言之，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在3个维度上的发展均起到促进作用。与此同时，经历信息素养学习的研究生创新能力3个子维度的后测得分在性别、师范经历等人口变量上均未呈现显著差异。这表明，上述人口变量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创新动机3个方面的影响作用均不明显，从而进一步说明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对研究生创新能力发展具有促进作用的研究结果具有一般性。简言之，无论研究生性别如何以及是否有师范生培养经历，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均能有效助推其创新能力发展。值得注意的是，男生对创新能力水平的自信略高于女生的研究结果，与近期的一项研究发现相一致[43]。
从影响因素模型看，信息素养学习投入通过活力和专注两方面共同施加影响，且对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创新方法、创新思维和创新动机三方面均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具体为：①信息素养学习投入促进研究生创新能力多维发展。活力和专注作为学习投入的基本维度[44]，相得益彰地构成发展创新能力的共同体，为培养创新能力提供了充分的心理资源。活力提供了长期坚持创新活动的毅力和克服困难的勇气，专注提供了投入创新过程的心流沉浸，二者合力精进领域知识积累和创新方法实践、增强创新思维运转频率和创新想法产出效率、提高创新自我效能进而赋能创新动机。②信息素养学习投入促进研究生创新能力循环发展。研究生精准获取高质量文献资源，有赖于发挥自身信息素养并付出努力投身于定位课题检索域、搜集文献资源，创造性地完成文献检索任务等一系列创新过程。一方面，研究生通过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实现对创新过程投入“过程”部分的嵌入；另一方面，研究生将创新过程投入的阶段性“结果”，包括领域知识、创新思维、创新动机以及信息素养，赋能后续的创新过程投入，从而形成前后接续的闭环。由此，研究生通过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实现创新能力在创新过程的“过程”与“结果”连续统中螺旋上升。

5.3 研究生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发展建议

根据自主决定理论，自主动机能触发较高的课堂学习投入并展现出较高水平的活力与专注[45]。因此，可通过营造积极情感氛围、加强教师支持指导、设计自主性作业任务等方式，提高研究生信息素养学习投入的活力与专注。同时，融入合理的思政元素，引领研究生树立远大理想与正向价值，调节动机结构，促使研究生信息素养学习投入从“不得不”奉献转化为“甘愿”奉献。

5.3.1 营造积极的情感氛围，提高信息素养学习投入的活力水平

根据学习投入理论，学生感受到教师在学习上的关心与支持能够促进学习投入活力[46]。因此，可通过提升研究生对教师信任和支持的感知，促进学习投入的活力水平。一方面，教师应促进生生互动。①设计小组合作任务，鼓励组内交流互助与组间经验分享，通过激发投入热情在小组内部与小组之间的传播，促进形成研究生活力投入感染力与良好同侪关系的建立；②推行组内分工轮换制，鼓励小组成员针对不同的任务轮换角色分工，从而保持研究生的学习热情和新鲜感。另一方面，教师投身师生互动。积极给予研究生学习指导，主动询问困难，通过课堂任务随机式问答、日常作业完成情况课堂汇报展示等方式，考察研究生的学习投入并认真给予多维度评价，从而提高研究生对教师支持的感受度。

5.3.2 设计自主性和挑战性教学活动，提高信息素养学习投入的专注水平

研究发现，引起研究生对任务的重视程度能够促进专注投入[47]。因此，可通过提高教学活动的自主性和挑战性提高研究生的专注水平。一方面，引入自主性教学环节。具体包括：①引导研究生自主选题和设定目标，通过设置阶段性里程碑时间节点，培养目标导向意识，提高研究生时间知觉，避免“拖延症”；②引导研究生自主安排任务进度，通过制作甘特图等方式做好时间规划，提高研究生时间管理水平；③嵌入创客空间等新兴学习环境，提高研究生获取资源的自主意识。另一方面，设计挑战性教学内容。具体包括：①课堂教学中引入科技查新报告、专利分析报告等颇具挑战性的教学内容，通过案例式教学中的开放式问答，促进研究生课上专注思考；②课后作业设计紧密围绕学科专业或科研课题，通过布置富有非良结构问题的探究式作业[48]，促进研究生课后全身心实践。

5.3.3 调整思政元素着力点，优化信息素养学习投入的奉献质量

研究表明，研究生的职业价值观和专业承诺能够影响学习投入[49]，且受到文化价值观的影响[50]。因此，融入思政元素的主题可从强调意义倾向价值引领，重点培养研究生“三观”，提高学习投入主动性动机中内在动机的成分占比，从而优化其信息素养学习投入的奉献质量。一方面，引入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的家国情怀元素，增强研究生服务创新型国家建设的坚定信念，在人生志向与国强民富统一认知上做出正确的价值判断，从思想上提高自身作为科研工作者和创新型人才的职业价值观站位，促进其在信息素养学习投入行为上做出积极选择。另一方面，着力将作业任务设计与学科专业紧密融合，通过学术价值观和学术道德观的培养，提高研究生的专业承诺水平。具体包括：①将撰写本领域短篇文献综述作为阶段性动手实践作业，助推研究生积累领域专业知识、丰富学术理论思想、锻炼科研创新能力，进而提升精神层面的学术价值观[51]；②将学术不端案例和专利申请案例相结合，通过讲授正反案例，引导研究生恪守学术伦理道德，弱化功利浮躁心态，巩固守正创新理想，激发学术创新志趣，进而树立积极的学术道德观。

6 结语/Conclusions

创新能力的培养是一项系统工程，提高信息素养学习投入有利于促进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发展。本研究以“创造的教育”理念为引领，研究发现信息素养学习投入的活力与专注指标对研究生创新能力发展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并提出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发展建议，为解释信息素养教育与研究生创新能力之间的关系提供了新元素，为提高创新能力培养导向的研究生信息素养教育质量提供有益参考。尽管本研究得到了具有一定价值的研究成果，但受其他原因限制，尚存在值得研究的方向待后续跟进考察，具体包括：①研究中仅采用问卷调查的方式测量信息素养学习投入和创新能力，较少涉及课堂观察、深度访谈等质性资料的分析，后续研究将加以补充；②研究样本量虽能满足准实验设计但样本规模略显偏低，今后研究可扩大样本规模以获取更稳健的结果。

张小男：确定研究选题，设计文章主体框架，收集与分析数据，撰写文章；

付希金：提出研究方向，进行文章框架修订与文字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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